赵平舟落荒而逃,谢云夙看都没看一眼,眸子里带着轻蔑。
离夜手里的刀沾满了鲜血,不住地往下滴血:“主子,可要追上去?”
“由他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谢云夙抱着沈宛姝坐上了马车。
等沈宛姝睁开眸子的时候,谢云夙正在为她的手上药。
“醒了?”
沈宛姝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的丫鬟们……”
“嫂嫂放心,我都找回来了,在外面给你熬药呢。”
沈宛姝没再说话了,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很娴熟,倒真像个大夫似得,前世他也是这样认真地为自己处理伤口,只不过前世她的伤更重一些。
但他也能目不眨眼,仿佛没什么能让他害怕的。
沈宛姝有些好奇,他到底是如何存活着的。
前太子之子,经历了全家惨死,又拼尽全力活了过来。
可想而知这其中经历了什么,也难怪他性情古怪。
不论换成谁经历这么多事,都会成疯成魔吧。
“嫂嫂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?像是在可怜我。”
沈宛姝声音还是有些发虚。
“你有什么好可怜的。我的手如何了?”
“这些日子静养一下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见她竟开口道谢,谢云夙笑道:“我也没做什么,是嫂嫂厉害,杀死了一个,还打瞎了一个。说你是女中豪杰都不为过。”
怕了?那就离我远点。
“我怕什么,嫂嫂当然不会这样对我了。”
“赵平舟呢?”
“我把他放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想看看他能怎么蹦跶,就这么死了多无趣啊,你说是吗?”
赵平舟这个贱人,的确死不足惜。
“他就留给我吧,我会自己复仇的。”
谢云夙从旁取来茶,喂到她嘴边。
两人目光相视,她终是没有拒绝,就着他的手饮下了。
谢云夙喂她喝完茶,又取来一些点心喂给她吃。
“饿了吧,吃些填填肚子,晚些我让人做一些吃食进来。”
“让画春进来喂我吧。”
“嫂嫂不放心我?还是觉得我喂你你害羞了?”
没等她开口,谢云夙又道:“现在害羞也迟了,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替你换的。”
沈宛姝抿唇,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的确被换过了。
这时画春送药进来,连忙解释。
“夫人,是奴婢给你换的衣服。”
沈宛姝瞪了谢云夙一眼。
“骗我有意思吗,你可真无聊。”
谢云夙勾唇:“看嫂嫂吃瘪的样子很有意思。”
他从画春手里接过药,而后喂到沈宛姝嘴边。
沈宛姝下意识张口喝下,一旁的画春看得咋舌。
还真别说,自家夫人和谢云夙在一起的画面,还挺般配和谐的。
说实话,二爷可比侯爷年轻俊俏了不少,若真有得选,自是选二爷的。
当然了,她只敢在心底说,万万是不敢说出口的。
等喂她喝完药,谢云夙又往她嘴里塞了颗蜜饯。
沈宛姝张嘴吃下。
画春在旁边头都不敢抬,唯恐瞧见了什么。
前世谢云夙便是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,沈宛姝越想越不对劲。
若他真要杀了自己,何必对自己做那么多虚情假意的事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杀了我?”
沈宛姝突然问出这句话是,谢云夙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很直接地道:
“没有。”
沈宛姝竟从他眼神中看出真诚,沉默了半晌,她轻声道:
“时辰不早了,我得回去侯府了。画春,我们回去。”
画春上前来搀扶她:“是,夫人。”
谢云夙没有阻止。
“侯府的人现在大概没空管你。”
沈宛姝抬眸:“这是何意,侯府发生了什么?”
“你那好妹妹,趁你不在,爬上了侯爷的床,现在府里正闹着呢。”
沈珠意觉得她没有跟侯爷同房过,等她与侯爷有了夫妻之实,就多的是机会取而代之,成为侯夫人。
所以才会趁她不在府上,迫不及待地做了这些事。
沈宛姝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好。
她一时语塞。
谢云夙让人抬进来一些吃食。
“吃完东西,再安心睡一觉,明日再回去吧。”
沈宛姝没再拒绝,她也懒得回去管侯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画春把沈宛姝从搀扶着坐下,谢云夙也坐在一旁吃起东西。
面前一桌子都是沈宛姝爱吃的东西,他头也不抬地夹菜到她碗里,沈宛姝便用另一只手夹起来自己吃。
两人吃得很安静,都没怎么说话。
等吃完,谢云夙邀请她去院外坐一下吹吹风。
沈宛姝刚走出去,便被掐了腰抱上了屋顶,她吓了一跳。
谢云夙将她放下,从旁取来一个酒壶递给她:
“在屋顶上看风景才看得清楚一些。”
沈宛姝接过酒壶,他说得倒是没错,屋顶上能看到更广阔的天空,还有漫天星辰。
这都是她平日里见不到的。
她心想着,反正她都死过一次了,这一世便是来享福的。
这般想着,她便拿起酒壶饮了一口酒,等她喝完,谢云夙非常自然地接过,而后饮了一口。
沈宛姝没有说什么,不过没再碰酒壶了。
谢云夙见状拿起帕子擦了一下,再递给她。
“这样可以喝了吧?”
沈宛姝接过:“今日你怎么会正好出现在那里还救了我?”
“我想着嫂嫂背着我去哪里玩了,便去找你……还好我去找你了。那些畜生,一个都不能活!”
眼神阴暗,透着杀意。
沈宛姝也没想到那赵平舟如此恶心,竟敢跟踪她,对她起了那种心思。
“很快谢灵薇就要嫁给他了,她可是你的侄女,你就眼睁睁看她嫁过去吗?”
“戏演久了,你便也觉得你是她母亲?大概只有你这么认为,谢家的人,不值得你对他们好。”
“不过还好,你醒悟了。虽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,但看到你这样,我很开心,嫂嫂。”
“你之前一定觉得我很傻吧,他们想要什么我便给他们什么,要我的嫁妆,我二话不说给了出去。可事实上没有一个人把我当做他们真正的母亲。我还自以为我是侯府的主母。”
“多可笑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