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慕清瑶依依不舍地将那套头面取来还给沈宛姝。
沈宛姝只看了一眼便让画春放到库房去,把慕清瑶气得脸涨红。
她回去后又哭哭啼啼了好久。
谢晏修搂着她安慰:“最近城外土匪猖獗,我若制服了那群匪徒便能立大功,到时候龙颜大悦,圣上一定会赏赐我很多金银珠宝,你想要什么我就买给你。乖,别哭了。”
慕清瑶哽咽着道:“妾不是可惜这一点身外之物,只是替侯爷不平,那沈氏简直是欺人太甚,完全没有把你放在眼里!”
谢晏修想起昨日沈宛姝寸步不让的样子,沉声道:“你说得没错,她现在是越发自私自利了,终究是我太骄纵了她!”
见他对沈宛姝如此苛责,慕清瑶眼里带着得逞。
就这样一步步地挑拨离间,等谢晏修彻底厌恶了沈氏,那她便有机会取而代之。
成为这侯府的夫人。
就在这时,张麽麽跑进来道:
“侯爷,不好了,老夫人晕过去了,二爷正给她把脉呢,您快过去看看。”
慕清瑶连忙抹掉泪水:“姐姐昨日步步紧逼,丝毫不顾老夫人颜面。老夫人年事已高,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。”
谢晏修沉声道:“若我娘被她气出个好歹来,我定要她赎罪!”
说罢便大步走向寿安堂。
慕清瑶紧随其后跟了上去。
寿安堂
老夫人靠在榻上,面色很差,身边的谢云夙正在为她诊脉施针。
谢辰浩和谢灵薇听闻消息,也慌忙赶来。
一进门看见老夫人昏迷不醒,而恰好沈宛姝刚刚踏入房门。
谢灵薇便毫不客气地道:“你还有脸过来,若非你昨日步步紧逼,咄咄逼人,怎么会把祖母气成这般模样!”
一边的谢辰浩也是脸色铁青,显然也听说了昨日的事。
“母亲,侯府待你不薄,你怎能如此狠心!”
谢晏修虽没说话,但看着沈宛姝的目光充满指责。
沈宛姝神色平静,没有辩解。
只是淡淡问谢云夙:“二爷,婆母如何了?”
谢云夙眼眸凉薄地看了眼张麽麽:“母亲本就有旧疾缠身,时常会发作,施以针灸很快便能醒来,只是平日里没这么大阵仗,这倒是与嫂嫂无关。”
张麽麽连忙低下头,她看了眼谢辰浩,不敢多言。
谢辰浩极其冷静:“二叔,你意思是祖母一直都是这样?看来你的医术也不怎么样,既如此,还是换个靠谱的郎中给祖母看看才是。”
谢云夙淡笑:“侄儿若是不信我的医术,便尽管去请别的郎中过来给母亲诊治一下。”
叔侄二人你来我往地争执着,沈宛姝却是看得分明。
谢云夙是站在自己身边的,他在替自己说话。
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有些荒谬。
她将谢辰浩当自己的亲生孩子养,可他却从未把她当过母亲,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她。
而她以为是阴湿恶鬼的人,却次次都站在她身边替她说话。
前世她真是眼瞎心盲了!
老夫人眼眸微动,缓缓醒来,一看到屋子里一堆人,她便觉得头更疼了。
“云夙留下,你们都出去。”
谢辰浩脸色极其难看,祖母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脸吗?
老太太都开口了,几个人便纷纷退了下去。
一出去,沈宛姝的目光扫过谢辰浩与谢灵薇二人,幽幽开口。
“这些年,大少爷借走我库房中三套金玉摆件、数幅古玩字画,还有一些昂贵的墨宝,至今未还。二小姐先后拿了我数套珠宝首饰……这些我都让下人算清楚记在账上了。”
“当初借取之时,你们二人信誓旦旦说会还给我,如今,该是把这些东西全数归还于我的时候了。”
身边的画春将一大撂账单取了出来。
谢辰浩瞬间觉得极其难堪:“母亲,你不想着如何为祖母分忧祈福,张口闭口只惦记你的嫁妆,你眼里就只有钱财吗!”
沈宛姝毫不留情地回怼:“这些钱财本就是我的东西。我收回自己的嫁妆何错之有?”
谢灵薇也是急了,这些东西她早就视为己物了,才不愿意还给她。
“你嫁进了侯府,嫁妆给侯府用本就是理所应当,你现在有什么脸面跟我们讨要!若非你沈家有一点银子,我们侯府怎么会娶你这样的卑贱的商贾之人!”
“既然二小姐觉得我卑贱,那就更不应该碰我的东西。连卑贱之人的东西都要抢,你这又算什么?”
没想到她嘴皮子这么厉害。
谢灵薇气恼至极,一边的慕清瑶柔声开口。
“姐姐,眼下争吵这些也于事无补。老夫人郁结于心,最要紧的就是老夫人的身体安康了。妾听闻城外有一座青云寺很灵,若是姐姐亲自前去焚香祈福,必定能够感动神明,保佑老夫人长命百岁。”
青云寺正是流寇土匪四起之地,怎么清瑶提议让沈宛姝去祈福?
沈晏修突然明白了什么,他与慕清瑶对视一眼,心一狠,便道:“清瑶说得没错。你的嫁妆侯府自会还你,但你终究是侯府主母,替母亲祈福是你该做的事,明日你便准备准备出发为母亲祈福吧。”
若是沈宛姝前去,半路遇上匪徒,到时她的名声尽毁,只能依附于他,便能跟从前一样乖乖听话了,到时也不会日日索要嫁妆,搞得侯府不得安宁了。
反正他也要去剿匪,到时她也只是受一些委屈,不碍事的。
慕清瑶却想着,反正不论如何,只要沈宛姝一去青云寺,结局都会很惨。
沈宛姝心中不由冷笑,慕清瑶和谢晏修打的什么算盘,她一清二楚。
青云寺那里乱得很,前世谢晏修费尽心思都想去剿灭匪徒就是为了立功。
这哪里是祈福,分明是想借匪徒之手除掉自己。
“为老夫人祈福乃是大事,只我一人前去,诚意未免不足。妹妹这般心系老夫人,实在令人动容。不如同我一道前往青*,你我二人双份诚心,定然能感动神明。”
慕清瑶脸色微变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