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禾漱整个人呆呆的看着他,以为她耳朵听错了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“我说,陪我,不行吗?”傅尽淮出声嘲讽:“你可以去陪谈厉安排的那些男人,却不能来陪我?”
他随手将那些照片甩到禾漱身上。
都是禾漱在各种场合和男人搂搂抱抱的照片,高清的很。
禾漱拿起,她看了一张又一张。
这些场合是存在的,可照片明显存在造假的成分,就比如她的表情,应该都是抗拒才对。
“你敢说,这些都是假的?”傅尽淮冷嘲热讽:“你早就脏了,还奢望我把你当以前的你对待吗?”
“不是,不是假的。”禾漱低头,她刚想辩驳,就被傅尽淮强势捏住手腕,整个往怀里拖去。
“不是?那不是更好,也让我看看,你伺候人得本事有没有精进一点。”
“毕竟你的女儿还等着上学,我也不想在你身上继续浪费时间,十次,换你如愿,怎样?”
禾漱身体剧烈发颤。
她咬着红唇,强忍着说:“你这样,那禾念又算什么?”
“我和她还没有结婚,让你当个三就委屈上了?”
“她发现了也只会觉得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姐姐勾引的我,还能是我自降身份和你gou合吗?”
这样冰冷的词,就跟巴掌狠狠甩在禾漱脸上一样。
“我不答应。”
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“我绝不答应。”
她已经够卑贱了,要是和傅尽淮保持这样的关系,那她跟个贱人有什么关系?
“不答应,就带着你的女儿收拾东西滚,在京市,幼儿园小学,还是初中,都没有她的一席之地。”
傅尽淮松手,见禾漱呆呆的不为所动,语气都骤然重了几分。
“哭哭啼啼的,你以为,我还会跟之前一样心软吗?”
禾漱抬眼看他,眼底的湿润脸颊上的泪痕让男人短暂错愕了一瞬。
“我陪你,你就能保团团在学校不被欺负吗?我的女儿,就不用被人羞辱,被叫做野种了吗?”
傅尽淮咬了一下薄唇。
“那都是你自己犯贱,你非要嫁给谈厉,谈厉不把你当人,你的女儿就会被当人了吗?”
气就卡在心口,傅尽淮再也忍不住了,他凑上去狠狠咬破禾漱的唇,感受着彼此之间的气息交融,铜锈的血腥味蔓延时,他搂得更深。
“今天,算一次。”
他恶狠狠说。
禾漱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发烫,到后面她认命的闭眼,攀附傅尽淮的脖颈。
快点结束吧……她从来没觉得这么煎熬过,就好像自己在热水里,来回滚动,就连呼吸都得靠着傅尽淮大发慈悲的施舍。
雨越下越大,窗户是从外面看不见的。
司机出去溜达了五个小时回来,发现傅尽淮的外套没了,他也没说什么,只问说:“少爷,现在去哪里?”
“待着。”
傅尽淮沉声说完,他将其余的烟点燃,一盒抽完,他抬眸看向居民楼的方向。
那盏灯亮了。
她缓过来了。
呵,他真是疯了,被禾漱弄疯的。
凌晨雨开始慢慢停了。
禾漱靠在墙面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身上还残留着属于傅尽淮的气息,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屈辱。
十次。
换团团一个安稳上学的名额。
多么可笑的买卖。
她抬手,用力擦着泛红的唇角,眼泪无声的砸在手背上,她慢慢地站起了身,扶着墙,踉跄着走向了浴室。
五年前禾漱坚决的离开,以为离开了这一切就能获得平静,到头来兜兜转转,她最终还是回到了傅尽淮的手里,任由他折磨,蹉跎。
冷水压不住骨子里的屈辱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板被人轻轻敲响。
团团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过来,怯生生的。
“妈妈,你怎么了?在洗澡吗?”
听到团团的声音,禾漱立刻关了水。
“团团,妈妈在洗澡,你先回去睡觉。”
浑身又疼又酸,她真的没有力气去哄团团。
团团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委屈。
“妈妈你陪我睡好不好?我一个人有点害怕。”
禾漱闭了闭眼,喉间发紧。
身体的酸痛和心底的难堪都涌了上来,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乖,团团先去睡,妈妈洗完澡很快就过去。”
她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门外安静了两秒。
紧接着,是细碎的,慢慢走远的脚步声。
禾漱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下去。
为了团团,她什么都忍了。
楼下那辆迈巴赫依旧停留在原地。
司机极有耐心的等着,随时听傅尽淮的命令。
傅尽淮坐在后座,抬头望去。
他看到了那间房关上了灯,这才低下了头,语气冷淡。
“走。”
傅尽淮眼中没有半点波澜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顺从。
是她无路可走,只能依靠他。
这场交易,他赢的彻彻底底。
车子缓缓驶出小区。
楼上,禾漱扶着墙,慢慢来到了团团的房间里。
团团还没有睡,听到开门的动静,瞪着圆圆的眼睛。
“妈妈,你洗好澡了吗?”
她不清楚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但也能看得出来妈妈有多难受。
她一进来便被抱到了房间里面,本想着等等妈妈,结果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再醒来时,发现天已经黑了。
她走到床边,弯腰坐下,床垫微微下陷。
团团撑着脑袋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直望着她,小眉头轻轻皱着。
小孩子心思敏感,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,可能够明显察觉到妈妈状态很差。
“妈妈,你是不是哪里疼?”
团团小声问,小手试探着伸过来,想去碰禾漱的脸颊。
禾漱偏头避开了那只小手,脸上勉强扯出来一抹笑。
“妈妈没事,妈妈哄你睡,好不好?”
她慢慢上了床最后将团团抱到了怀里。
怀抱触到孩子温热的小身子时,禾漱紧绷到发抖的脊背才稍稍松弛了一瞬。
所有的委屈和难堪,在抱住团团的这一刻,全部硬生生压回心底。
团团乖乖窝在她怀里,小脸贴着她脖颈,软软的呼吸扫过皮肤。
“妈妈今天好累哦。”
孩子的声音又软又糯。
禾漱抱紧了怀里的团团,鼻尖一酸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“团团不是想睡觉吗?妈妈抱着你。”
禾漱闭着眼,喉间酸涩发堵,不敢再出声,生怕再说下去了,会忍不住哭出来。
只能轻轻抬手,一下下顺着团团柔软的头发。
“马上就睡。”
团团没再多问,似乎隐约知道不能再闹她,安安静静蜷在她怀里。
没一会儿,呼吸变得绵长,彻底睡熟。
房间很静。
窗外夜色漆黑,一点星光都没有。
禾漱睁着眼,毫无睡意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无忧无虑的小孩。
团团想要的只是安稳上学,不用再寄人篱下,看别人脸色生活。
可这一切的底色,是傅尽淮居高临下的施舍,是她低价出卖的尊严。
从今往后,她再也没有底气躲开他。
她被彻底困死在了他手里。
禾漱缓缓抬手,轻轻盖住团团的耳朵,无声地红了眼。
代价她认。
只要孩子安稳,她什么都能扛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