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内，傅尽淮珉了一口咖啡，是谢九霄秘书亲自冲的，对方讨好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。
“傅总，味道不错吧？要不要我再给你加点牛奶？”
傅尽淮眉头紧皱，直到敲门声响起，他淡淡说了声：“进。”
就见禾漱满是局促不安的走进，然后站到她的面前。
腿脚都在发颤。
那是昨天走出来的。
沈妙玲嫌弃得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么来这里？这是重要的贵宾室，普通员工不能进来。”
禾漱没有理会她，只是看着傅尽淮，然后弯腰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傅总，刚刚碍到你的眼了，我来道歉。”
傅尽淮捏着咖啡杯的手一紧。
森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碍眼，来道歉？我稀罕你的道歉？”
“攀上李振宇这根高枝，打算扶摇直上了，他愿意帮你，你陪他？”
就跟两巴掌甩自己脸上一样，禾漱一个哆嗦，却还要紧咬牙关说：“没有，李少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搂腰的朋友？”傅尽淮笑的有些渗人。
聪明如沈妙玲，都发现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，瞬间挪走了，生怕被牵扯上。
果真下一秒，杯子狠狠砸在禾漱的脚边，溅起的碎片差点划破她娇嫩的肌肤。
“跪下去，捡起来。”
傅尽淮寒声说。
禾漱一动不动。
“我让你从谢氏滚蛋。”
傅尽淮话音刚落，禾漱蹲下身了，她抬手去捡，任由碎片划破手指，血滴落地面。
她还记得以前的傅尽淮，哪怕她的手指稍微破一道口子，男人都会紧张的不行，搂着她安慰，生怕她受一点的伤。
整整三年过去，现在的她，可以让她极致卑微的去捡这些瓷片，哪怕鲜血淋漓。
禾漱吸了吸鼻子，然后捡起身递到他面前。
“傅总，都捡好了，我可以出去了吗？”
“你就这么窝囊？”
傅尽淮手指紧捏。
“谈厉把你tiao教成这样的？他教你逆来顺受，要服从男人伺候男人？你真下贱！”
禾漱身躯一颤，认了。
“滚。”
傅尽淮不想看到她，“趁我没有掐死你之前。”
禾漱走了出去。
沈妙玲在外面等候，看她像是刚哭过的样子，继续刺道：“想飞上枝头做凤凰，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。我看过你的档案，离异带一个孩子，也敢肖想傅总，怪不得傅总讨厌你，傅总的未婚妻可是禾氏集团的千金小姐，别以为你也姓禾就能攀上了。”
“人家是金凤凰，你就是乌鸡！”
禾漱没吭声，她去洗手间洗了满手的血，简单包扎就去工作了。
白天的事情传遍整个公司，禾漱坐这个岗位，干的是技术活，但不知道是谁默许的，她一早上一直都在干杂活，忙里忙外的那种。
别人把她当丫鬟使唤，又是买咖啡，又是取快递的，本职工作只能加班做，忙到深更半夜十二点，施予电话过来了。
“团团哭着睡过去了，问你是不是不要她了，你工作能不能别这么拼啊，不行我介绍我朋友的……”
“阿予，别牵连到你。”禾漱声音温和。
“我马上就去接。”
她扫了一眼时间，已经快到凌晨了。
整个公司就剩她一个人，她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。
外面还在冒着雨。
禾漱神情疲惫，她关了电脑，正准备走，迎面撞上一道身影。
应酬到一半回来拿合同的谢九霄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公司没有让新人加班的道理。”他审视了一眼禾漱。
“有人为难你？”
“没……我自己不太熟悉。”禾漱还是不喜欢告状，她甚至不想解释太多，那些突如其来的恶意，她早就习惯了。
谢九霄低嘲一声。
“不熟悉就说明业务能力太差，我会问问雁主管，你的能力和岗位到底有没有匹配的能力。”
不愧是当老板的，上来就是毫不留情的数落。
可谢九霄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老板。
他走过去，扫了一眼禾漱做的策划案，上面是关于公司这一季度的主播会，条理清晰，规划完整，题材同样新颖。
“这是你熬夜做的成果？”
他得承认，禾漱不是花架子，她有能力在身上。
“不是，是下班两个小时坐的，白天，要打理办公室，还要订饭订咖啡。”
禾漱又不是傻子，她收回刚才的心思，老板赏识，这个时候再抱怨两句，谢九霄绝对不会怪她。
“谢氏招你来当丫鬟？”
他气笑了。
“明天调到雁南身边去，当助理，让她亲自带你，这些事，不归你管。”
雨越下越大，谢九霄扫了一眼外面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禾漱刚想拒绝，就听谢九霄说：“就当，还你了。”
这话禾漱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。
不过谢九霄清楚的记得，禾漱在很久之前帮过他，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，他都记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