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水里出来，禾漱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，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。
她跌跌撞撞爬起身，尤其是对上傅尽淮冰冷的双眸时，她下意识哆嗦了两下。
“抱歉，今晚的事，谢谢……”
傅尽淮轻嗤一声，他打量着跟落汤鸡一样的禾漱，如此狼狈不堪，和当初那个趾高气昂甩掉他的女人，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“我是不想脏了念念的地方。”
“念念的生日，不该被你这种人打搅，我还要去陪念念，你自己想办法滚。”
这里是半山别墅，离街市很远，而且根本打不到车。
禾漱身上衣服全巴在身上，身材更是一览无余，就这样走出去，半路随便一个男人都能截胡。
她心里也很清楚。
“能不能给我一件外套？算我借你的。”
傅尽淮嘲讽：“外套？你平时在谈家接客的时候，也穿衣服？就这样走出去，还能多卖几次。”
禾漱背脊一僵，她呆愣愣看向傅尽淮。
“你和她们一样……”
原来有一天，傅尽淮口中也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，他真以为她把自己卖给谈厉，卖给别的男人，可事实上，禾漱没有解释，她声音依旧沙哑，隐隐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我……至少不能让孩子看到。”
傅尽淮想到那个娇滴滴的小东西，嗤了一声。
“还知道自己是妈？”
他将外套摔在禾漱脸上。
“拿着给我滚。”
禾漱低头道谢，转身一跌一撞走了。
就这样愣是走了两里路，脚都磨破了还在走。
傅尽淮的车直接开过去，他选择性忽视禾漱的身影，倒是小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“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？她走到山下，估计人能直接躺医院去了。”
“她活该。”傅尽淮闷着声：“开快点，别耽误禾念生日。”
小刘哀叹一声，还是开走了。
禾漱眼前一片模糊，她强撑着走了整整五里路，到城区打车回家了，女儿还在施予那里，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，整个蜷缩在阴影里，脑海中想的全都是被摔烂的吊坠还有傅尽淮冰冷刺骨的眼神。
“妈妈，好疼啊。”
禾漱低垂着眸，带着哭腔说：“他们都欺负我，我要撑不下去了，可我还有团团，我也是妈妈，我不能这样矫情。”
她抹干眼泪，强迫自己睡过去。
次日一早，谢氏娱乐。
禾漱换了一身职业西装，一早就到公司门口入职，谢九霄的秘书扫了她一眼，看她长得漂亮，以为又是来找谢总攀关系的，冷不丁板着脸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们谢总不见什么来历不明的女人。”
“我是面试来的，雁主管让我来这里报道。”沈妙玲顿时一愣，她狐疑的扫了一眼禾漱。
能被雁南招进来的，那十有八九确实是有点能力在身上的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指了个方向给她。
“雁主管的办公室左手边第二间，今天有早会，别冲撞了大人物。”
禾漱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，全程小心翼翼挪着脚，结果会议室的门这时开了，为首的还是老熟人。
傅尽淮。
她身体一僵，整个人有些呆傻的看着他，怀疑自己的眼睛。
傅尽淮显然也看到他了。
他递了个眼神给谢九霄。
“真招进来了？你也不怕给自己公司招麻烦？”
谢九霄莞尔一笑：“李少的面子还是要给的，毕竟是李少亲自塞的关系户，当然，你不喜欢，我可以想办法让她不好过一点。”
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口了，一时间那些听到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去看禾漱。
尤其是沈妙玲，原来是李少养的情人，怪不要脸的，来谢氏攀关系。
“雁主管，你的人，领走。”谢九霄说。
雁南拉着禾漱到一边，眼神带着几分不悦：“谁让你这么冒冒失失闯进来了，那是我们谢总的好友，傅氏集团的傅总，你刚刚冲撞了他，下午亲自去赔礼道歉，直到人家消气为止，否则你在谢氏是待不住的。”
禾漱张了张嘴，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做，所以她……还是要道歉的对吗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禾漱垂着脑袋：“我去道歉。”
这幅逆来顺受的样子，让雁南火气小了一点。
“你要是仗着自己关系户的身份在公司耀武扬威，那你现在就走，我们公司不欢迎祖宗，明白吗？”
这话还是警告，雁南的意思很明确。
没用就滚。
禾漱自觉讽刺。
她还得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东西，怪可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