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菲先回去准备东西了,我则是回了我的门店房,收拾打扫一楼的店铺。
通过刘叔的帮忙,联系了一位他相熟的装修师傅。
约了尽快上门来替我轻微改动一下格局,拼接一些柜子和货架。
等忙完一切,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晚上,按照约定的时间,我直接来到了老槐树下。
秦菲比我早到一会儿,已经布置好了贡品香烛纸钱。
我看着铺在地上的一次性桌布,最前方横放着一头胳膊长的、金黄脆亮的小乳猪,乳猪前面摆放着苹果、香蕉和蓝莓三盘水果,然后是三个小酒杯,里面斟好了五十多度的高度白酒。
居然买的还是本地大厂的高档青酒,还真是下雪本了。
而她准备的红布和锦旗,也已经挂在了大树上。
宽大的红布三尺三,被她对半撕开后绑在了粗壮的树干上,就像一条红色的腰带,特别醒目。
而那面半人高的锦旗,则是被她高高挂在了树枝上。
看着她布置的这一切,确实挺像回事的,我不由得赞赏地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秦菲,你做的可以啊!”
她俏皮地朝我笑了笑:“这没吃过猪肉,还没见过猪跑吗?我都是跟网上学的,看人家都是这顺序。”
我满意地再次点了点头:“既然一切都准备好,那就……只等东风了!”
我正想着这么大动静,叶忘忧怎么没有现身,显摆他的锦旗,忽然一阵风猛地吹来,细细密密的砂砾裹挟在风中,迷了我的眼。
我眼睛一下就睁不开了,不停地流着眼泪,眼里的砂砾小刀般割着我的眼睛,我好疼,却又不敢上手揉搓,只能不停地眨着眼,想靠着眼泪去冲刷眼睛,把那砂砾都给冲出来。
也不知弄了多久,当我终于把沙子冲出来时,眼前哪还有什么烤乳猪和老槐树,我又再次进入了那个满是迷雾的世界。
相比第一次进来时,那种毫无方向、满心恐惧,此刻的我淡定了不少。
还是熟悉的迷雾,还是一样的配方。
看着眼前这乳白色的雾气,我不急不慌地站在原地,掏出了我兜里揣着的那张纸条。
陶蓉,享年45岁,山城三江村人……
我默念着她的名字,反复念了好几遍后,我心中似有感应,忽然心念一动,面前的迷雾竟奇迹般地散开了。
相比之前我在迷雾中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蹿,这一次,我都没有挪动脚步,仅靠心念就让迷雾散去。
如今不是我去找桥,而是让桥主动来见我!
感觉到了这质的变化,我不禁感慨,难道,是我的道行又提升了吗?
我正想着,突然,这空灵的世界里,便传来一声铁链的哗啦声。
哗啦啦……
哗啦啦……
这声音,很慢,很沉,节奏间隔也很长,就好像……有一个超级慢的脚步,正踩在一个铁链桥上,一步又一步艰难地朝我走来。
听到这声响,我立刻深呼吸,开始给自己的心里做预设。
预设接下来可能要看到很可怕的东西。
我神色痛苦地站在原地,心想我都是阴司边缘化的阴媒人了,按理说,应该很少见到鬼怪才是,没想到,却总是见到一些比恐怖片还可怕的鬼魂,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。
一想到这,我就暗自祈祷,希望待会出现的,千万别是什么恐怖的画面。
我眯着眼,不敢看面前的一切,直到那声音缓慢地走到离我不远的地方,然后,彻底停住。
我等了好一会儿,也没听到下一步动静,察觉到来人已经停下,不会再向前,我鼓起勇气睁开了双眼。
面前,也是一座铁索桥,桥面相比陆清然和宋明浩的桥要规整不少,至少桥上的木板是好的,没有破损,看起来也没什么危险。
而此刻,站在铁索桥边缘的,是一对相互搀扶的男女。
女人长得很漂亮,虽然四十多岁,但保养得当,看起来就跟四十出头似的。
相比她的美丽和年轻,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,就显得尤为恐怖了!
因为,他没有脸!
没错,我看到的就是一个没有脸的年轻男人。
他既然没有五官,脸上只是血肉模糊一片,可我为什么能看出他年轻呢?说起来也很奇怪,我凭的是感觉。
我看到这男人的第一眼,就感觉他的年纪应该不超过二十七八。
他的身材很好,个子接近一米八五,身材也很匀称,看着就是经常锻炼的人。
看到这两位超越年龄的夫妻组合,一个是四十多,一个二十七八,我顿时就明白了,这个男人肯定早就没了,生命定格在了二十多岁的年纪。
而他虽然没了,但他的妻子还在世,所以,他们之间才会出现这么大的年龄差。
再加上,男人这副惨烈的死壮,我不用想也知道,他肯定也是非正常死亡。
看到他们,我心里虽然本能的害怕,但终究是有底了。
于是颤巍巍地开口问道:“请问……这位阿姨是陶蓉女士吗?”
随着我的问话,那位阿姨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接着又问:“那……你身边这位,是谁呢?你能告诉我吗?”
我话音刚落,就见陶蓉缓慢地摇了摇头,原本还算漂亮的脸上,突然就流下了两行血泪。
她看起来很激动,仿佛有很多话想跟我说,但是却开不了口。
看到她这个情况,我意识到这其中或许有些不能说的内幕,明明我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,可偏偏却戛然而止,被一个无形的大手给彻底按住。
见状,我不甘心地捏紧了手中的纸条,然后缓缓摊开,露出了秦菲的笔迹。
“这是你们女儿秦菲的字,相信你也认得,实话告诉你,其实我是你女儿委托下来的,她现在很痛苦,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,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,难道真的不能透露一二吗?”
我这番话说得极尽动情,甚至还带着些闷闷的鼻音。
听到秦菲的名字,面前的陶蓉突然怔住,然后……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