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问出口,殷若离便明显慌乱了一瞬。
“我不是人,哪里来的心跳声?”
不对啊,我明明记得,他之前好像有心跳声的,难道是我记错了吗?
我正打算仔细再问一问,殷若离便转移了话题:“去下面,好玩吗?”
我点了点头,说还不错,也算是开了眼界了。
我只字不提那个眼镜男鬼的事,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,可他的话,却还是成了一根刺头,刺在我的心头上。
真晦气啊!
我暗自想着,却丝毫没有表露半分,对他始终报喜不报忧。
这份感情,说到底算是我强求得来。
在一起之前,殷若离就顾虑重重,畏首畏尾,似乎总是在担心着什么。
我好不容易劝他点头,强制跟他在一起,若是让他知道那个男鬼嘴里的恶毒诅咒,岂不是会让他徒增烦恼?
于是我选择了沉默,就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殷若离见我心情还不错,便也没有追问,而是又跟我聊了几句店铺装修的事。
“大门的门头,尽量用黑色和金色。”
“店里的装修,换做暖黄光,柜台摆在西方,上面最好摆一只招财猫,植物尽量选阔叶类。”
他指点着我怎么装修,我听着这话,怎么有些像在指点我风水布局呢?
“殷大师,你是在帮我布置风水局吗?”我笑嘻嘻地问。
他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:“你说呢?”
我笑得越发肆无忌惮,勾住了他的脖子:“没想到一向高冷的坛神大人,居然会亲自指点我布局,看来,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冷酷无情嘛。”
殷若离抬手,微微勾起我的下巴,眸光幽深而缱绻。
随即,低沉的嗓音,带着几分笑意落在我耳边:“所以呢,你想怎么报答我?”
我被他说得脸颊发烫,刚想躲开他的目光,手腕就被他轻轻攥住。
他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,摩挲过我腕间的皮肤,带来一阵酥麻的凉意。
我还未反应过来,双手就被他轻轻扣住,高举过了头顶。
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我心如擂鼓。
他勾起的唇角,擦着我的鼻尖,轻吐幽兰:“你说呢?”
我……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他堵住了双唇……
殷若离就像渴了许久的猛兽,突然遇见了甘霖,疯狂地不断索/取。
而我则像一只被他按住的猎物,无法反抗,只能任由他的摆布。
滋啦一声,耳边响起布料撕碎的声响,我身上呼的一凉,不自觉闭上了双眼。
今夜,又是无眠……
殷若离的发挥一如既往的生猛,霸道与温柔并存。
我就这样一点一点沦陷,溺毙其中。
直到身体终于累到极限,断片地睡了过去。
半梦半醒间,我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,轻轻划过我的肌肤,流连不已。
就好像……我是世间最宝贵的艺术品,被那双炙热的眼睛反复欣赏,久久不倦。
是他吗?
还是……这只是我的梦境?
我早上醒来时,身边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,变得冰凉。
看着这空荡荡的床,我轻笑一声,果然只是一场梦。
我扶着酸胀的后腰缓缓起身,嗓子里还残留着最晚疯狂的辛辣。
我口干舌燥,刚想要下楼去喝杯水,就发现床头放了一杯温水。
看到这,我浅浅地笑了起来。
在我刚想喝水时,有人在我身边专门放了一杯温水,这怎么不算幸福呢?
感受到了他的关心,我的身体似乎也没那么累了,起身下楼洗了个澡,看着镜中的自己满身斑驳,我害羞地选了一件有领子的衬衫。
下次……一定要提醒他,不许再给我胡乱种草莓了!
磨磨蹭蹭过了一上午,午饭后,我就收到了道长转账的两万块钱尾款。
有钱在手,我底气也足了,叫来了几个工人,帮我把招牌给拆掉。
周围铺子的叔叔阿姨、大哥大姐们见我在拆招牌,都围过来凑热闹。
隔壁开小卖部的李叔问我:“小许啊,你不打算干这个了?”
我点点头:“货物都清仓卖掉了,我不打算再做了。”
“那你想做啥生意啊?”他问道。
我毫不避讳地说:“娃娃,我打算做现在最流行,也是年轻人喜欢的玩偶娃娃。”
听到这,他露出了不解的神色:“这不就是开玩具店吗?”
我说,这跟普通的玩具店不一样,等开起来他们就知道了。
李叔年纪大了不太懂,但前面卖女装的文姐却眼镜一亮:“小许妹子,你要做的,是网上那种能给娃娃打扮,配漂亮衣服的店吗?”
我顿时就绽开一笑,文姐果然不愧是年轻人,网速就是快。
“没错,就是你说的那种。”
文姐朝我竖了个大拇指:“小许妹妹不愧是大学生,就是有眼光,这玩意儿在网上老赚钱了,就是不知道咱们这老城区有没有客流。”
我告诉她,我就没打算线下有多少客人,而是打算做线上生意。
“我打算开一个号,每天更新我打扮娃娃和做小衣服的视频发到网上,主要做网上的单子,当然了,同城的生意也不落下,如果有喜欢的,可以跟我定制,我发跑腿送过去就好。”
听到我要起号,文姐说她最近也想起个号直播卖衣服,到时候跟我多交流交流。
我连声说好,大家都交流一下经验,多多赚钱。
说话间,工人已经替我拆好了,还收走了垃圾。
我跟他们结了工钱,正打算回屋去用豆包设计一个门头,交给网上做一个新招牌,刚要关上门,一只短靴便伸了进来,挡住了我的大门。
“请问你是许愿许师傅吗?”
一个很年轻的女孩,穿着棕色短靴,同色系皮质短裙,以及露脐吊带的漂亮女孩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我看着这女孩拽拽的,而且一开口就念出了我的名字,便疑惑地问:“你是谁,谁告诉你来这儿?”
女孩听我这一说,眼眸都亮了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:“你就是许愿吧,我叫秦菲,是清风道长让我来找你的。”
“清风道长……”听到这个名字,我双手忍不住地一抖,差点没开口骂出那句国粹。
“我还没去找他,他倒好,还敢让你送上门来……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