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现场的气氛顿时就变得严肃起来。
为首的男嘉宾正是他们之中的那个小头目,大高个子络腮胡。
男人跟座移动的小山似的,地动山摇地走了过来,停在了几位女嘉宾面前。
“各位好,我叫邢大智,死的时候45岁,我的身高和体格大家都看到了,我这人可能干了,没什么特别的爱好,就是喜欢女人,特别是漂亮女人。”
“对了,我一夜七次没问题,你们选我吧!”
噗嗤!
我没忍住笑出了声,这大哥是真虎啊,不仅直接说自己喜欢漂亮女人,还大言不惭说自己一夜七次。
相比我觉得好笑,面前的几位女嘉宾就敬业多了,她们居然都没有笑场,而是很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彪悍男人。
然后就到了女嘉宾亮灯的情节,如果有女嘉宾对他感兴趣,就可亮起桌上的白灯笼。
若是有留灯的,就到了男嘉宾反选的环节。
男嘉宾可以选择一人牵手成功,也可弃权放弃机会。
相比阳间的相亲节目,放弃后只要离场就好,这里的离场,就意味着很有可能会被道长打得灰飞烟灭。
所以,这不是选媳妇,而是选择一条生路啊。
就在我心猿意马时,场上居然有三个人为他亮起了灯笼。
一个是最边上的阿姨,还有一个是波浪卷叼着烟的大姐,还有一个是个二十多岁的清瘦小姑娘。
我没想到,这大哥还挺抢手,居然有三盏灯呢!
这邢大智乐得都合不拢嘴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位风韵绝佳的大姐,双手不自觉地搓着:“我选她,我选她,这妹子一看就得劲儿,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那大姐睨了他一眼:“我丑话可说到前头,你既选了我,那你眼里以后就只能有我,若是被我发现,你继续沾花惹草,我一定送你下十八层地狱!”
邢大智吓得浑身一哆嗦,笑道:“放心,我一定……一定眼里心里只有你……”
说完后,大姐朝他优雅地伸出了手,邢大智点头哈腰地过来牵住了她,俩人一起提着白灯笼,挂上自己的木牌,朝着叶忘忧的方向走去。
叶忘忧微微一笑:“恭喜二位牵手成功,阴缘相伴,稍后下去登记造册,便可结成佳偶,安稳度过阴寿了。”
俩人恩爱地当场亲了一下,惹得大家呼声连连,这才高高兴兴地退场。
他们刚走,叶忘忧就抬手示意下一位男嘉宾上场,现场的流程便按部就班地继续走了下去。
后面陆续上场的男鬼各有各的特点,有的嘴甜会来事,有的说自己老实憨厚会疼人,还有的说把天地银行的冥币都交给老婆管。
每一个上场,几乎总有女嘉宾愿意留灯,而每一个女嘉宾离开,就会有新的,围观的女飘来补位。
没一会儿功夫,大半色鬼都找到了愿意接纳自己的对象,成功牵了线。
我站在一旁看着,原本还以为,他们不会有人挑拣,没想到……是我肤浅了!
毕竟,有阴司最强婚姻法撑腰,也不怕这些色鬼不改邪归正。
可最后,还是有一个男鬼,赖在原地不肯上场。
我见他面露愁容,似乎有心事,便上前问他,是不乐意吗?
男鬼听见我的话,点了点头:“我是真心喜欢那瑶瑶,我不想离开她,我想要日日夜夜地陪着她、守护她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,问他瑶瑶是谁?是他生前的爱人吗?
刚问出口,叶忘忧就没好气地敲了我一下。
“是李欣瑶,就是那个道长的缘主。”
我恍然大悟,原来这个摇摇,就是在夜店大言不惭被色鬼缠上的女孩啊。
看着这清瘦的,戴着眼镜的男鬼,心里还惦记着她,我便突然拉下了脸。
“人鬼殊途,你不知道吗?”
“她是阳,你是阴,强行跟在她身边,对她没有任何好处,反而会害死她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我厉声地质问着他,希望能骂醒他。
话刚说完,这男鬼就阴恻恻地抬起头,吊梢着眼朝我咧嘴一笑。
“那你呢,阴媒人,你的身边也跟着一个很厉害的东西,他比我还阴,你跟他在一起,就不怕死吗?”
这话一出,我顿时浑身一僵,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指上的双鱼戒指,仿佛摸着殷若离送的物件,就能给我带来勇气。
我定了定神,抬眼看向这男鬼:“我与他的事不一样,还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
“是吗?可我要说,我非要跟瑶瑶在一起,我爱上她了,你们想拿我怎样?”男鬼语气坚定地说着,甚至挑衅地抬眼望向我。
我顿时就怒了,心想我一个阴司打工人,还能让你一个男鬼给欺负了?
我顿时蹿起怒火,朝边上的猖兵使了个眼色:“还不快替我拿下!”
猖兵早已跃跃欲试,听到我的命令,他们嗖的一下飘到了男鬼身边,动动胳膊就将人给压在了地上。
这男鬼却不急不慌也不反抗,只是抬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笑:“我今日的下场,就是你他日的写照,你跟他在一起,不会有好结果的……人鬼殊途,阴阳有别,这是你对我说的话,以后也定会落在你的头上,你们注定要分开,永生永世不得善终,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这人跟疯了似的,冲着我说了一堆疯话,魔怔的笑声尖锐刺耳。
此刻,我总算是醒过神来,强压这心中的毛意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:“说,谁派你来的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