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什么我其实也没想好,但心里已经有了方向。
当然了,这事我一个人决定不了,还是等着找个时机跟殷若离好好聊聊吧!
我收拾好了情绪,给刘叔打了个电话。
刘叔之前一直替我们家拉货送货,所以有这好差事,我自然第一个就想到他。
刘叔接到我的电话,也挺意外的,他还以为跟我们家的合作已经结束了,没想到我还能想起他。
我在电话里跟他寒暄了几句,说哪能啊,以后有这样的活儿,我肯定还会第一时间打给他。
刘叔感动不已,说他正好要去开发区送一批货,送完之后就来我店里取货。
于是我就在店里等着他,大概等了四十分钟,终于听到了大车引擎的轰鸣声缓缓落在店门外。
见状,我赶紧起身迎了出去,就见到了刘叔特地换了个小型货车,不是他平时开的那个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了。
“刘叔,好久不见!”我笑着上前,看到刘叔,就好像看到我的长辈似的,莫名地有种亲切感。
刘叔见到我,也是一副看亲闺女的眼神。
“愿愿,好久不见,你都瘦了……”刘叔看我的眼睛里都闪着泪花。
我看到他流眼泪,心里也是一阵酸涩,强忍着眼泪抱了抱他。
“哪有,是你觉得我瘦了,其实我好着呢!”
刘叔拍了拍我的后背:“你啊,从小就是听话的孩子,也总是报喜不报忧,叔都听你爸妈说起过。”
提起爸妈,我顿时问到,他那天送他们回老家去情况如何,之后他们还有联系吗?
提起这事,刘叔就吓得脸色惨白,连连摆手叫我别问了,关于那天送他们回去的事,他不想再提,至于之后的联系,确实有过一次联系,还是在最近。
最近?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可为什么我没收到他们的电话呢?
既然我妈都下山联系刘叔了,为什么不联系我呢?
我心里很是难过,同时也很好奇,我妈联系刘叔到底干啥了。
听到我的问话,刘叔又是一副守口如瓶的模样,说:“没啥,就是托我办一件事,具体你就别问了。”
听到他的回答,我真是抓心挠肺。
到底我妈瞒着我做了什么事?我一无所知。
这种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,真的很烦人,就好像……所有人都背着我偷偷藏着一个秘密,大家都知道,只有我被蒙在鼓里。
我强压下心中的不满,也知道刘叔既然答应了,轻易就不会透露的,于是只能作罢,毕竟,妈妈能联系刘叔,就证明他们还好好的,没有出事。
想到这,我自然就释怀了不少,这才跟着刘叔一起,将货搬到了后边的货箱里。
将地址发给他后,他独自去送货了,我则是锁上了店门,往城西的公园里赶去。
公园里,老槐树静静地伫立在阳光下,不少游客在周围驻足、拍照打卡。
我绕到了人少的阴面,刚站定,就见叶忘忧从树干里探出了一只脑袋。
“什么风儿我们的姑奶奶给吹来了?”
我睨了他一眼:“领导,来活儿了,待会有个小道长会过来,在你这烧一个表文,为一群色鬼征婚。”
“什么?”叶忘忧咋舌:“色鬼?你答应了?”
我点点头,让他先别急,将故事大概说了一遍。
听闻后,叶忘忧也皱着眉陷入了沉思:“这么说来,这征婚告示不贴还不行了,真把我这当相亲角了。”
我说他这不就是相亲角吗?
叶忘忧满脸的不乐意,但想了想还是勉强同意了:“行吧,勉强试试吧!”
“大不了软的不行,咱还可以来硬的。”他说道。
我问:“硬的?什么硬的?”
他眸光瞥向我手上的双鱼戒指,下巴努了努:“你这不是有猖兵了吗,谁要是不听话,敢乱来的,正好放猖兵出来治一治他们!”
“毕竟,他们再厉害,也厉害不过你的猖兵啊,不是一个量级。”
我恍然大悟,对啊,手上现在可是有兵马的人,虽说不能滥用,但如果遇到很混很不讲理的,大不了就放猖兵出来,揍了就揍了,也不怕损阴德。
有了这猖兵在手,我底气都足了不少,指腹轻轻摩挲着这戒指,这手下有人的感觉,就是好!
叶忘忧得知了此事,叫我先回去休息吧,到时候还有得我忙活的。
我说了声好,便回到了店里,正好有些困了,便吹着风扇靠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。
刚一闭上眼,我就感觉身下的沙发,传出一股巨大的吸引力,一下就将我**了沙发里。
当然了,沙发是不可能吸我的,之所以产生这明显的下坠感,是因为……有人在召唤我的魂!
下去这么多次,我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了这节奏。
当那阵可怕的下坠感骤然消失,我轻轻立起,站在一棵雪白的老槐树前时,我心中暗叹一句:我就知道……
原来,叶忘忧叫我回家休息,是这个意思。
我刚眯着,就被他带来阴司里打工了。
真是命苦啊……啊不对,避谶避谶!
我不能说自己命苦,我要说自己命好,人见人爱,是个炙手可热的螺丝钉。
我刚想着,耳边就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嘈杂声。
我这才发现,面前的老槐树下,用挂着铃铛的红线分出了好几个区域。
其中左手边,是一群长相各异,穿着打扮也各不相同的男人。
有些西装革履、油头粉面的,看起来斯斯文文。
一些五大三粗,衣服也穿得很破烂,不修边幅。
还有一些,则是看起来很普通的路人型,长相普通、发型普通、穿着普通。
这些人虽然高矮胖瘦各不相同,穿着打扮也天差地别,但他们通通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那就是一双色眯眯的眼睛!
我以前不理解,直到此刻,才终于明白,为什么有些人不管装得多好,一眼看去,就能看出他们心术不正了。
瞧瞧那些心术不正的眼睛,一个个跟饿狼似的,盯着红线对面零星几个女人。
那不怀好意的目光,让我心里很不舒服。
我摩挲着手上的双鱼戒指,正想着要不要叫两个猖兵出来维持一下秩序,念头刚起,两道黑影从我眼前一晃而过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