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我顿时困意全无。
正打算洗完澡再亮着灯等一等,就听到大门被人敲响。
咚咚咚咚……
我激动地跑过去开门,手指刚放在门把手上,突然就愣住了。
刚才,门外的人好像敲了四下……
之前我就经历过,人敲门三下,鬼敲门四下。
如果我没听错,刚才那人敲门声好像就是……四下!
想到这,我放在门锁上的手就弱弱地收回,一颗心也开始砰砰狂跳。
不知道门外的到底是谁,还是前来办业务的鬼魂。
不管是哪种鬼,我都不想直接面对啊!
我站在门口汗如雨下,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装作听不见,转身去洗手间洗个澡时,门外响起了陶莉莉焦急的喊声。
“小师父,小师父,快开门啊!是我……”
她咚咚咚咚咚地敲了起来,动作杂乱无章,一连敲了五六七八声,一听很急的样子。
“师父,师父,快点啊,那个女人要追上来了……”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救命了。
闻言,我想也不想,赶紧打开了门锁,当大门开启,一道刺骨的寒风迎面袭来,将我硬生生逼退了三步。
我刚站定,就看一道人影滑溜地窜进门内,反手将门锁上,背靠着大门气喘吁吁。
“吓死我了,只差一点我就要被追上了。”陶莉莉捂着胸口,好像很累的样子。
我赶紧给她倒了杯茶,问她怎么样了,她没事吧!
陶莉莉接过我手中的绿茶,却并没有喝,只是习惯性地放在鼻尖闻了一下,然后脸上就露出了一副满足的神色,还舔了舔嘴唇:“真香,真是好茶!”
我看着她这奇奇怪怪的动作,正纳闷呢,突然眼角就瞥见她的身后居然没有影子!!!
昏黄的灯光就在头顶,我脚下都有一团阴影,可面前的陶莉莉,脚底下却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不对,不止是什么都没有,她的脚上穿了一双很复古的黑底蝴蝶纹的绣花鞋,一看就是个老物件,跟她身上时尚的名媛风完全不搭。
我明明记得,她白天过来时,脚上明明穿的是一双小羊皮的高跟鞋。
身上也珠光宝气的,脖子上戴着很显眼的钻石项链,手上带了好几颗戒指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再看面前的陶莉莉,除了衣服和发型一样,身上的耳环、项链和戒指,通通都消失不见了。
见状,我不由得又后退了几步,手里握住了铁做的撑衣杆,警戒地瞪向了她。
“你不是陶莉莉,你是谁?”
此话一出,我头顶的灯光滋啦滋啦闪了好几下。
每一次闪烁,一熄一亮之间,面前的女人就会朝我靠近一步。
可她的身体明明没有动弹,连脚步都没迈出,却能一下一下闪现朝我靠近。
眼看着再有两步,她就要凑到我跟前,跟我面对面贴脸,我啊的大叫一声,挥舞着手中的杆子,狠狠朝她挥了下去。
这一棍,我几乎用尽了全力,如果面前站的是个真人,脑袋绝对起了一个大包。
可当我的杆子飞过去,竟什么都没碰到,而是直直砸到了地上。
杆子……穿过她了!
我正呆滞地看着眼前,就见刚才还站在我面前的陶莉莉消失不见了。
但我能感觉到她还没走,还躲在我的屋子里,正藏在某个角落里,阴恻恻地盯着我。
一想到这恐怖的画面,我就吓得两腿发软,但我知道我不能认怂,更不能让她发现我在害怕,因为人有三把火,头顶一把,两边肩膀各一把,一旦火灭了,或者因为害怕而火焰变弱,就容易被阴邪之物趁虚而入。
于是我强撑着软绵的双腿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。
我看着死寂般的周围,想到刚才这女人的模样。
她既能变作陶莉莉的模样,伪装变装,证明一定跟陶莉莉有关。
这么明显,我就算用脚趾想也能猜到是谁——那个鬼妻!
确定了来者何人,我心里就有底了,也没那么惊慌了。
不等她突然冒出来吓唬我,我决定主动出击,开口就朝屋子里骂道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,不就是宋明浩那个害人的鬼妻吗?”
“没想到,我还没去收拾你,你就主动找上门了!”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,果然是来找死的!”我大声地骂到。
果然,我话音刚落,周围的空气就陡然冷了好几度。
就好像落入了一个冻肉的冷库里,冷得面前满是白霜。
感觉到我的语言刺激对她有用,我继续鼓起勇气骂道。
“怎么,说你几句还不乐意了?你就说我哪句话说错了吧!”
“你助纣为虐,帮助宋明浩害人,就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
“还要变作陶莉莉的模样骗我开门,怎么,你长得很丑没脸见人吗?”
我前面的话,虽说十分挑衅,却也没能激她现身,直到我说她长得很丑,忽然间一阵狂风肆虐,在我周围呼啸卷了起来。
就好像,我周围起了一阵龙卷风,身边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满地。
感觉到风中夹杂着的狂怒怨气,还有阵阵又像女人又像野兽的嘶吼,我忍不住浑身发颤。
她好强啊!
我正想着,头顶上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那声音尖锐刺耳,仿佛指甲刮过黑板,让人头皮发麻。
紧接着,一团黑气天花板上掉了下来,在半空中扭曲、挣扎,最终凝聚成一张青灰色满是尖利獠牙的脸,朝着我的面门张牙舞爪地飞来。
她的速度极快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眨眼间便逼近了我的面门。
纵使我想要逃,也根本来不及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即将撞上我的脸。
这场景,换做一般人早就吓得屁股尿流,倒地不起。
可我却始终咬着牙,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她。
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的手心再度滚烫,想也不想便一掌糊了上去。
本以为我这一掌就算不将她打死,也能把她弹开。
可万万没想到,掌心却穿过了这张脸……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