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我真挺佩服我自己,那女鬼都趴在我肩头了,我居然还保持着理智在思考,她出现的合理性。
鬼魂出现,需要讲逻辑吗?
换做其他鬼魂,或许不需要。
毕竟鬼魂来无影去无踪,它们就是一团能量体,能穿墙过门,随时闪现。
可是,陆清然不一样,她是被极阴极邪的阵法,镇压在江里的。
那个法师还故意将阵法设在了元江的水眼上,用水眼和水中千万生灵的性命,牵制着陆清然。
此刻阵法未除,陆清然是断不可能上岸的。
于是,我深吸了一口气,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,不可能是她。
可是……这女鬼身上腥臭的冰凉水滴,却是一滴一滴砸在了我的肩头,那凉飕飕、湿漉漉的触感,无比的真实。
如果说眼睛会骗人,那身上的触感是不会骗人的。
于是我大着胆子,扭头朝边上的人头问了一句:“你是……陆清然?”
这话刚问出口,这女鬼就突然扭过头,俏皮地朝我眨了眨眼。
我正纳闷,就看到女鬼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,露出了身体里的红纸伞。
是他……是江驭舟的红纸伞幻化出的陆清然!
我只需一秒就想明白了各中关系。
难怪这趴在我肩上的重量这么真实,难怪还会真的滴水。
原来,这不是幻觉。
得知是江驭舟的纸伞所化,我心里也没这么害怕了。
而是缓缓扭过头,鬼气森森地对着陶莉莉阴森地一笑:“你……也能看到她?”
我这话一出,陶莉莉直接吓得浑身一抽,便瘫倒在了我家地板上。
我想过故意吓唬她,但没想到,她居然这么不经吓,居然吓抽搐了。
看到自己玩儿脱了,我紧张地拍了拍她的脸:“喂,你醒醒,你别吓我啊……”
见拍她没反应,我将心一横,伸手掐向了她的人中。
这一掐,我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,可她却依旧抽搐,甚至翻起了白眼,嘴角还隐隐吐出了白色的泡沫,感觉到她很不对劲,我掏出手机,刚准备打120,桌上的茶水竟然凌空飞了起来,泼在了陶莉莉的脸上。
这一泼,还真就像什么浇了什么仙露灵水,效果立竿见影。
地上的陶莉莉居然瞬间就不抽抽了,扭曲的五官也逐渐放松,回归原位,似乎有好转的迹象。
“放心,有我在,她死不了!”
殷若离不知什么时候,出现在了我身后,衣袖一拂便将那纸伞拍到了角落里,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。
闻言,我刚要拨号的手指,弱弱地收回。
殷若离说没事,那就铁定不会有事。
见我惊魂未定,他不动声色地伸手,轻拍着我的肩头,压低的了声线说道:“没想到,你还挺有当神棍的天赋。”
我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,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
虽然,我承认我在演戏方面,确实有那么一点天赋,但今天这事,纯属是我提前看过陆清然的记忆,半真半假地忽悠,这才装得有模有样。
毕竟,身上要没几把刷子,怎么能通过陶莉莉的试探呢?
但凡陶莉莉再多问几句,我恐怕就要露馅了。
我让殷若离别取笑我了,现在闹成这样,该怎么收场?
殷若离却淡定地端起桌上的茶杯……我刚才喝过的茶杯,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茶。
“等着,她醒来后就会老实了。”
我点点头,然后很想提醒他,那杯茶是我喝过的,话还未说出口,殷若离便一脸享受地眯了眯眼:“这茶,不错。”
这茶……不就是超市里买几十块的绿茶吗?
之前我给他上供,他还嫌茶苦和粗糙来着。
今天怎么一反常态,还夸这茶好喝了呢!
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。
我正嘀咕着,地上的陶莉莉终于苏醒过来。
睁开眼,她第一反应就抱住了脑袋,嘴里大声地叫着:“啊啊啊……别找我,不是我……都是他,是他,你冤有头债有主,去找他吧,跟我没关系……”
见她叫得厉害,我蹲下身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:“行了,她被我赶走了,你赶紧起来吧!”
听到陆清然被我赶跑,她终于凌乱地扶着沙发扶手起身,面露惊悚地左看右看,确定屋里确实没有鬼怪,她这才扯了几张纸,擦着脸上的水渍。
看着她脸上的妆都花了,眼睛下面一片乌黑,狼狈不堪的模样,我轻叹一声:“事到如今,你还是不肯说出真相吗?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,那我也保不了你,你就自求多福吧!”
我这话一出,无异于给她判了“死刑”。
陶莉莉刚才亲眼见到了陆清然,此刻不信也得信了,哇的一声嚎啕大哭,随后对我说:“我说,我都说,只要小师父你能救我的命,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,我不想死,不想死啊……”
我给她递上一张纸:“行了,把鼻涕擦一擦,赶紧说吧!”
陶莉莉这才抽抽搭搭的开口:“事情是这样的,我跟我丈夫当年为了发家,确实做了些不地道的事。”
提起往事,她或许也觉得脸上无光,于是半遮半掩地开口道:“其实当年,我认识我先生的时候,他……他是有家庭的,而且还是在他老婆孕期。”
陶莉莉说,她刚开始也不知道自己是小三,还以为遇到了一个好好男人,直到她意外怀了孕,宋明浩这才告诉她,他其实已经结婚了,有一个即将临盆的妻子。
听到这事,她非常愤怒,跟宋明浩大吵一架,俩人本来都要分手了,她也打算处理了这孩子,可就在这时,宋明浩送了她一瓶香水,说是纯植物提取,绝对不会伤害孕妇和胎儿,她试着喷了一下,结果就爱上了这个味道,一发不可收拾……
“我也不知道我是中了蛊,还是着了魔,总之,我变得特别特别地爱他,爱到离不开他,每天都要求着他宠爱我,只要他不宠爱我,我身上就特别难受,于是……我根本就离不开他。”
“再加上,当时我家里遇到了困难,我爸需要钱动一个小手术,而他则可以给我提供经济和医疗的资源,我根本没法拒绝。”
“我知道这样不对,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,而且,你知道他更过分的是什么吗?他、他居然……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