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,她怎么说跪就跪下了?
前一刻不是还在质疑我、试探我吗?
见她跪下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赶紧伸手去拉起了她。
可小陶却铁了心要跪下,死活不肯起身,嘴里还口口声声地念着:“求大师救我丈夫,求大师帮帮我们……”
丈夫?
我一听这词,想要拉起她的那双手立刻撤回。
既然她想跪,那我当然要“尊重”她了。
于是我冷言冷语地问她,到底怎么回事,仔细说来。
小陶这才哽咽地告诉我,她的本名叫陶莉莉,现在改姓了宋,叫宋丽丽。
可我还是习惯叫她小陶,陶莉莉也没有拒绝,而是默认了。
彻底相信我有真本事后,她这才敞开心扉,出了她的故事。
“我和我老公宋明浩,几年前移民去了泰兰德,一直都生活得好好的,可就在前几天,我老公突然在睡梦中惊慌失措,双手绷得直直地,高举在了半空中,就跟做噩梦似的,挣扎了几下就突然昏迷了,任由我怎么叫他,就算掐他人中,他也没反应。”
“第二天,挡太阳升起,他醒来后,整个人就变得很不对劲,变得害怕阳光,害怕人靠近,而且……他似乎还……还变傻了!”
陶莉莉愁眉苦脸地说着,看得出来,宋明浩出事,她确实操碎了心。
“后来呢?”我一边抠着指甲一边问。
“后来,我们送他去了清迈最好的医院,还请了国外的专家团队,都检查不出什么原因,于是我那老婆婆就怀疑,我老公是招惹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让我在那边找了一个阿赞师父查查。”
“于是,在当地朋友的介绍下,我带着丈夫去找了一位很有名气的阿赞师父。本以为他能治好我老公,可没想到,他一看到我老公,就立刻摆了摆手,用泰语怒喝着让我们回去,说我老公的病他看不了。”
“这话,无疑吓坏了我们,于是我们开始病急乱投医,找了很多玄学方面的人,当地的高僧,两条路的阿赞,还有一些华侨道长、庙祝,可无一例外,我们连大门都没进,就被人赶了出来。”
“情急之下,我便对着我们家供奉的古曼童许愿,说只要能让我找到救我老公的办法,我宁愿减寿十年。”
“说来也是灵验,许愿的的当晚,我就梦到了那个青衣的小神仙,是她指引我来找你的。”
不得不说,这个小陶的表达能力还是很不错的,全程条理清晰,没有一句废话。
要不是我知道前因后果,恐怕也会被他们这副情比金坚的模样给哄骗,甚至傻乎乎地替他们想办法。
虽然小陶避重就轻地说完了整个故事,但,还是被我敏锐地发现了端倪。
为什么这些师父,都不愿帮助他们,也不愿让他们进门?
这可不是巧合,而是……他们造孽太深!
不论是满天神佛,还是底下的恶鬼,都不愿沾染他们身上的罪孽,怕脏了自己的道行。
于是,她求生无门,才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回国来找我事实。
既如此,我自然不会辜负,小陶对我都“信任”。
于是我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嗒嗒声,每一声都像敲在陶莉莉的心尖上,她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出,眼巴巴地等着我开口。
我抬眼瞥了她一眼,慢悠悠开口:“我知道,你心里有很多事瞒着我,但没关系,因为我有一双不同寻常的眼睛,我能看到你内心深处的恐惧——是水!”
提到水,陶莉莉吓得直接瘫软在地,眼神都开始涣散。
我虽然不知,在陆清然的事件里,她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,又出了怎样的一份力,但从她心虚的模样,便不难猜到,她一定也参与了其中。
于是,不给她喘口气的机会,我故弄玄虚地说道:“前世因,今世果,善因节善果,恶因结恶果,正所谓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,你们这件事,说白了,就是因果病。”
“你与其求我,不如好好想想,你的你的老公,之前到底做了什么孽障事?”
“如果想不明白,不要紧,因为很快……那个人就会来找你了,到那时,不止是你,或许你的父母亲人和子孙后代,都会被她缠上,不死不休……”
我故意瞪大了眼睛,语气低沉又恐怖地朝她靠近,不用照镜子也知道,我此刻的神色比鬼还可怕。
陶莉莉本就被我的话乱了心神,一抬头,见到我阴恻恻地盯着她,她吓得啊的一声尖叫,然后双手抱着脑袋,嘴里大叫着:“不是我,不是我,不要害我,要怪就怪他们……”
看她几乎失心疯地在这大喊大叫,我还真怕她突然发疯跳起来揍我,赶紧退到了两米开外。
看着地上胡乱打滚的陶莉莉,谁能想到,几分钟前,她还是那个满身名牌,背着爱马仕包包,就连手指都几乎带满戒指的有钱女人。
不知她滚了多久,终于慢慢地平复下来,然后眼泪汪汪的顶着一头鸡窝头,求救的目光盯着我:“大师,大师,求你帮帮我……”
我瞥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地咬着牙:“好啊……想要我帮你,那就你心底深处最可怕,最想隐瞒的那段秘密,一五一十地说出来!”
听到要说出她的秘密,她顿时又愣住了,正再犹豫时,她突然面露惊悚地看向了我身后。
她这动作,倒是将我吓得汗毛直立,就好像,我身后左肩的位置,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东西。
见她实在太过惊恐,我鼓起勇气试着朝我肩膀处缓缓望去。
刚侧过头,我的余光就瞄到了一个人头,满头湿漉的黑长直发,一张脸又肿又白,顶着俩黑洞洞的眼窝,正咧着嘴朝着陶莉莉嘿嘿怪笑着。
见到她,别说陶莉莉了,我都差点吓得屁股尿流,但同时也泛着嘀咕:陆清然能从水域出来了?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