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我很快就见到了他!
不是在现实,而是在梦里。
自从见到这名字后,我就像打通了某个特殊的开关,回去后就做了一个梦。
阴雨绵绵的古镇里,到处都是白墙灰瓦的徽派建筑。
小桥流水,花团锦簇,就连空气都带着江南独有的湿意。
一袭红衣,长发及腰,比男人还高的一个女人,背对着我撑着一把油竹伞,站在石桥的石阶上,美得就像一幅水墨画。
明明是很唯美的画面,我却觉得她身上满是淡淡的忧伤。
而我则像个脱兔般蹦蹦跳跳,避着青石板路上的水坑,来到了她的身后,刚站定,就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淡淡花香。
好香啊!
我忍不住轻轻嗅了一口,不觉看向水面上被涟漪打碎的那张脸。
虽看不清五官,但能依稀看到是个面容白皙的美人。
感觉她的气质特别好,身上有种遗世独立的孤独的美,我一时间竟看呆了。
直到片刻后,想起我过来的目的,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。
“美人姐姐,打扰你一下,你能告诉我江府怎么走吗?”我轻声问道。
美人回眸,一张清艳绝尘的脸,挂着细密的水雾,撞进了我的眼里。
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那双眼尾微微上挑,明明是含笑的模样,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冷孤独。
好美啊!
这一刻,我仿佛看到了仙女下凡!
我呆呆地望着她,不对……应该是他。
因为我看到了他喉咙上微微凸起的喉结。
他是男人!
比女人还要美上一百倍的男人!
只见这个气质超凡脱俗的绝世美人,朝我露出浅淡的笑意,略带些意外和玩味:“你……居然看得见我!”
我没好气道:“我又不瞎!”
在这灰白两色的天地里,唯有这一抹红,如芍药般耀眼,想不看见都难吧!
听到我的回答,他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笑得越发灿烂。
“七百年了……终于又有人见到了我,难道……”他的瞳孔突然收紧,随即迸发出殷切的光。
“是你……你终于……想起我了。”他手中的雨伞忽然向着水面倾向而落,双手激动地锢住了我的肩,那副模样,就像见到了魂牵梦萦的爱人,整个人透出一股可怕的狂喜。
我看着这近乎疯狂的红衣男人,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话,害怕到了极点,先前对他颜值的痴迷早已化作恐惧。
这人该不会是个疯子吧?
“不是,你谁啊?”我问道。
“江驭舟!卿卿,我是江驭舟啊……”
“你……不记得我了吗?”
江驭舟……江驭舟……
好耳熟的名字啊!
但我是许愿,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什么卿卿啊。
我拼命地挣扎着,却根本挣脱不了他这双强有力的大手,只能拼命解释我不是那什么卿卿。
我刚说完,这男人的眼睛就突然闪过一道光芒,晃了我一下。
紧接着,他的声音变得极其阴郁而温柔。
“不,你就是我的卿卿……”
“我说你是……你就是……”
随着他的话语,我的脑子慢慢变得空白,被蛊惑般迷了心智,不知不觉间竟也跟着他念出了声:“我是卿卿,我是你的卿卿……”
这话刚说出口,我的手心便传来一阵热浪和灼烧的剧痛。
强烈的痛意瞬间让我清醒过来,很快就冲散了他对我的蛊惑。
趁着他失神的空档,我铆足力气一把推开他,而我也因为太过用力,冲下了石桥,坠入水中……
“啊……”我大叫着惊醒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周围是我狭窄的房间和小床,不是那冰冷的水里,可我身上浸湿的汗水,还真就跟才从水里捞起来似的。
感觉到手心还在微微发烫,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,就见双鱼共首的纹路正忽闪着,仿佛在发出警告。
我坐在床上,一边看着手掌心,一边回忆着那个梦。
好真实……
而且那个红衣美男居然说他叫作江驭舟。
有这么巧的事吗?
我察觉到不对劲,但又有些说不上来,心里乱成了一团麻。
或许是我被我的心情所影响,殷若离不耐烦的声音,在黑暗中响起,眨眼就冲到了我眼前。
“一个名字,就这么让你魂牵梦萦,不惜做梦都在叫着?”
这话听着,怎么有股满满的醋意呢?
等等……他刚才说什么?
他说我做梦都在叫着江驭舟的名字?
这也太狗血了吧!
我算是知道,他这满腔怒火从哪儿来的了,也明白了为什么手心会这么烫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心急地刚要开口解释,但转念一想,我们之间只是契约关系,他又不是我男朋友,又不是我老公,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呢?
于是我将余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,转而略带几分恶趣味地望向眼前的黑影:“殷若离,你该不会……吃醋了吧?”
“我知道,我这人确实有些魅力,你喜欢上我也很正常,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,是吧?”我十分自恋地翘起了下巴。
没错我就是故意的,故意逗他,故意惹他生气。
谁让他总是对我若即若离,忽冷忽热呢!
明明他都对我又亲又抱,还把我给……给看了个遍,除了那档子事没做过,我们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。
可他却始终不肯承认我的身份,也不愿承认他对我的感情。
这种行径可不就是个渣男吗?
偏偏我还无法踹了渣男,还得靠着他苟活于世,借助他的力量保命护身,跟他结契共感。
真是……又窝囊又来气!
见我饶有兴致地朝他坏笑,殷若离嘴角僵硬地微抽:“有些人,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虽然早已料到,他是这个反应,我还是翻了个**的白眼。
“拜托,我也是很抢手的好吧!”
“除了这个江驭舟,还有那个死追着我不放的‘他’,不说人见人爱,花见花开,好歹也是有人追求有人抢的……”
我正巴拉巴拉地说着,刚要继续,余下的话就被人狠狠堵在了嘴里……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