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很漂亮,长得很飒的小姐姐,瓜子脸,狐狸眼,精致小巧的鼻尖上长着一颗红痣,媚骨天成。
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,总之是又年轻又漂亮。
对着这张精致又勾人的脸,我险些忘了她是个鬼魂,而且是个爱恶作剧的鬼!
想到她是跟着外卖小哥来的,我就没好气道:“你不跟着你的帅哥走,在我这闹什么闹?”
小姐姐无奈地耸了耸肩,明明没有开口,我却听到了她的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见,而是用意念的方式,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中。
“你以为我想吗?我确实是跟着他进来的,可我出不去,被困在了这儿……”
我惊讶地瞪向她,不确定这是否是幻觉,就见她皱起了眉。
“看什么看!”
她的表情告诉我,这一切都是真的,确实是她在用脑电波跟我交流。
这简直就是给我打开了一扇新大门。
“喂,我跟你说话呢!”
她愤怒地瞪着我,眼睛里没有眼白,全是眼黑。
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见到一个鬼魂,还能用意念沟通,第一时间不是害怕,而是新奇。
可当心里的那股新鲜劲一过,我便开始害怕起来。
在我眼前的……是真鬼啊!
我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,不敢直视她的脸:“我不管你是谁,但冤有头债有主,你别找我啊!”
小姐姐怒道:“谁找你了,我出不去好吗?”
出不去?我更纳闷了。
我可没拦她,她怎么会出不去呢?
关于这点,小姐姐也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就好像有一条线捆住了我,我的脚很沉很沉,迈不出你的门槛。”
她用意念给我形容着,然后挣扎起身,薄如纸的身体刚飘到店门口,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弹了回来。
见到这,我也是满脸惊愕,张嘴就叫:“殷若离,殷若离,你在吗?”
“何事?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,却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。
我听他这声音满是倦怠,应该是刚刚才睡醒。
于是,我伸手指着小姐姐:“殷若离,咱们店里进了阿飘,她现在出不了门,这是咋回事?”
“动动脑子,好好想想,你是做什么的!”他不耐烦道。
我耸了耸鼻子,明明一句话就能告诉我,还非要数落我一顿。
不过,经他提醒,我倒是明白了,这小姐姐的出现和被困,或许跟我阴媒人的身份有关。
难道,她就是我的下一任客户?
可她看着不像要找对象的人啊……
我有些纳闷,但事实摆在眼前,由不得我不信。
于是我耐着性子,朝小姐姐招了招手:“你过来,我有些话想问你。”
小姐姐一脸茫然地朝我飘来,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缓缓停下。
我问她:“你是谁?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?”
听我这一说,小姐姐的神色哀伤到了极点,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了我一眼,我顿时就感觉一股凉意袭来,紧接着,脑海中闪现出了许多不属于我的画面。
眼前这个美丽飒爽的小姐姐叫赵若涵,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伴舞。
那个送外卖的小哥叫王欣宇,是她的男朋友,之前是一家科技公司的研发部组长,他们俩很相爱,原本都要谈婚论嫁,结果遇上了口罩时期。
王欣宇被公司裁员,赵若涵也停掉了所有演出。
俩人在家里待着,日子虽然紧巴巴,但好歹还有些存款,也不至于捉襟见肘。
而且,他们搬了新房子,交了一年的房租,本想着咬咬牙撑过这段时日,没想到,怪事发生了……
最开始,是赵若涵总感觉家里怪怪的,仿佛不止住了他们俩人。
要知道,这套房子他们是整租,不是合租。
加上那段时间各个小区封禁,房东也出不了门,不可能过来。
可她却很明显地察觉到,家里还有第三个人——一个看不见的人。
比如她随手放了一杯水在桌上,跟王欣宇窝在沙发上追剧,结果想要喝水时,却发现杯子不见了,出现在了厨房的灶台上。
又比如,她明明记得自己的口红在房间的梳妆台上,可下一秒,口红就无端端地出现在了她的包包里。
可她都不出门了,怎么可能去碰包包,更不可能把口红放进去。
问王欣宇,王欣宇也说他没动过。
如果说,东西放错位置,勉强还能算她记错,那之后发生的事,就有些无法解释了。
她开始频繁地做噩梦,梦到屋子里有个年轻女人,跟他们共同生活在一起。
这个女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每天都穿得很清凉,在她男朋友面前搔首弄姿,不断朝他男友抛媚眼。
她在梦里看到后,气得跟这女人理论,大骂她不要脸。
也不知这女人给王欣宇下了什么迷魂药,梦里的王欣宇竟还帮着这女人说话。
醒来后,虽然知道这是梦,但这个梦太真实了,她不免也会有些怨气撒在王欣宇身上。
她开始控制不住情绪,莫名其妙地跟王欣宇生气。
到了夜里,雷打不动地梦到那个女人,而且,那女人在梦里对王欣宇所作的事越来越过分,越来越得寸进尺。
甚至有一天,她在梦里听到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,推开门一看,发现那女人和王欣宇竟一丝/不/挂地滚在了一起!
梦里的她,突然变得非常愤怒,去厨房拿起刀就朝他们冲去。
结果醒来后发现,梦境居然变成了现实!
她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,手里拿着一把刀,刺伤了熟睡的王欣宇。
王欣宇的胳膊被她划了一下,满身满床一片腥红,痛得满地打滚。
可就算这样,他还是忍着痛起身,第一时间不是顾着自己,也不是责怪她,而是冲到她面前关心她有没有事。
这一幕,吓得赵若涵啊的一声,丢掉了手里的刀,她刚想问怎么回事,怎么就伤到了他。
她正惊慌不已,这时,耳边突然飘来一个怨毒的女人声音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