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气地一把将他推倒,气呼呼地刚想起身,却忘了刚才跪得太久,脚麻了……
我的脚刚一落地,身体就不受控制地一头栽在了他的怀里。
耳边,传来殷若离的痛苦闷哼:“轻点,伤口疼……”
“伤口?”我咬了咬腮帮子:“你还好意思提你的伤口!恐怕你现在连那条蛇咬到哪儿都找不到了吧!”
他明明动一动手指头,就能让伤口愈合,可他却故意做出那要死不活的模样,还说什么放我走,让我自由的话,看我着急、看我难过的样子,他很开心吗?
还是说……他刚才是在试探我。
试探我对他是否衷心。
试探我是不是会为了所谓的自由抛下他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真的太可怕了!
感觉到我真的动怒,殷若离的胳膊悄然搭上了我的腰,紧紧地将我锢住。
随后,他的胸膛里便震动地发出一声低沉。
“我没有想过耍你,我是认真的!”
“许愿,我给过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愿离开。”
“既如此……此生,除非我身死魂消,你都别想离开!”
“你是我的,谁也别想惦记……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低头吻住了我的额头。
这一吻,他吻得又深又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明明是凉飕飕的唇瓣,却滚烫得几乎将我灼伤。
我不知道他怎么了,为什么看到我不顾一切地救他,看到我没有离他而去,他的反应会这么大。
我只能僵在他怀里,一时都忘了挣扎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缓缓松开了我,不动声色地掩去了所有的情绪,又恢复了那个冷酷的冰山人设。
“把手摊开。”他说。
我愣愣地听话照做。
刚撑开了掌心,他便将往我掌心覆手一印。
那修长的大手与我掌心对着掌心,紧密无间贴/合的瞬间,一道刺痛穿过肌肤。
紧接着,一股触手生寒的力量,从他的手心里,源源不断地往我的手心里钻,虽然有些疼,但却隐隐透着一股温和的灵韵,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。
很快,他就收回了手。
而我的手心里,却出现了一个两鱼共首的图腾。
所谓两鱼共首,顾名思义,就是两条位置相对,身体呈S形的鱼,共用同一个鱼头。
无论单拎出哪条鱼,都能配着鱼头,成为单独的一条鱼。
但两者合二为一时,竟有有些像太极八卦图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好奇地问。
““这是同心契。”殷若离的声音低沉而笃定,目光落在我的掌心,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邃:“以我之魂为引,以你之血为契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”
这话听着,怎么还有些暧昧?
我脸红地深吸了一口气,掌心就忽然麻了起来。
殷若离骨节分明的手指,正轻轻摩挲着我掌心的图腾,喃喃说道:“此契一旦结成,便无法逆转。”
“你的命、你的运、你的魂……都将与我相连,从今往后,你我之间共感共生,同生共死!”
我怔怔地看着掌心那微微发烫的印记,心跳如鼓。
“所以,我之前一直以为,我跟你结契成功,都是假象?而此刻,我们才真正结契?”
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的命是命,我的命也是命,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,都配跟我绑定同心契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那语气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与执拗。
我看着他这无情又理智的模样,一时间心里竟有些闷堵。
原来,他之前一直都从没真正地相信过我。
“所以……你之前一直在等,等一个检验我真心的机会……”我声音有些发哑。
殷若离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将我的手攥得更紧了些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垂眸盯着我们交叠的手,良久才低声道:“同心契不是普通的契约,若你与我异心,强行结契,只会反噬彼此。”
我心头一沉,没想到,这同心契那么可怕。
目光也不自觉地再次看向掌心。
此刻,掌心的两尾鱼,仿佛在血肉之下缓缓游动,隐隐泛着幽绿微光。
我指尖轻轻一碰,竟有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感,仿佛他的心跳就藏在我掌纹深处,一下、又一下,沉稳而清晰。
原来如此!
所以……我刚才是通过了他的检验。
见我闷着头不说话,只是一个劲地摸着手心的纹路,他难受地乱了呼吸,眸底冰层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底下灼灼燃烧的暗光。
“别摸了!”
他说着,唇角竟极轻微地颤了一下,转瞬即逝,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。
看着他努力隐忍的模样,还死死地攥着自己掌心,我正纳闷,就突然想起,我们之间现在是共感的关系!
所以,刚才抚摸自己的掌心,他这边是有感觉的!
我耳根一热,顿时明白了他为何突然呼吸紊乱、眼神躲闪。
难怪他让我别摸了,没想到他这么敏/感!
想到这,我非但没停手,反而故意用指尖在掌心的鱼纹上轻轻画了个圈。
殷若离喉结猛地一滚,身体瞬间绷紧,连带着攥着的手都收紧了几分。
“许愿!”他声音低哑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:“你再胡闹试试!”
我仰起头,冲他眨了眨眼,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:“原来你怕痒啊!”
他眸色一暗,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,像是压抑已久的风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。
下一秒,他忽然俯身逼近,鼻尖几乎贴上我的额头,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睫毛。
“你是在找死……”他嗓音沙哑,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。
不等我逃跑,他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,将我压在了沙发上。
后脑磕到靠背时,他明显脑袋也疼了一下。
随后,那熟悉的,带着植物清香的气息,潮水般朝我压了下来,瞬间将我淹没……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