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说的什么鬼话？
明明就是分床睡的。
他倒好，一句折腾得太晚直接把所有人的想象力带偏了十万八千里。
她捏紧了筷子，硬是绷住了表情没有当场发作，也没想到他会用这招给自己解围。
在贺家众人面前拆穿贺晏舟的话，她才是傻的了。
贺芊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都变得结巴了，“哥，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怎么了？”贺晏舟挑眉看她，“结了婚的夫妻，不正常？还是说你觉得你哥我身体不行？”
“我哪是这个意思！”
“那你嘴皮子翻来翻去地说什么？”
贺晏舟往椅背上一靠，双腿交叠，姿态懒散却压人，“江南进贺家第一天你就给她使绊子，第二天又欺负我老婆。贺芊芊，你管好你自己那摊烂事就行了，别成天盯着别人不放，你哥我的老婆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了？”
他说着说着，表情越发冰冷，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。
更别说给二房面子的意思。
纪如烟听着，一声不吭，任由她儿子继续闹着。
虽然她也不悦江南，可再怎么说也由不得其他人踩在他们头上。
贺芊芊被怼得眼圈发红，到底没敢再顶嘴。
上次订婚宴上贺晏舟断她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，她是真怕这位堂哥再搞出什么花样。
纪如烟终于动了动，也看够了戏。
“行了。”她扫了一圈桌上各人的表情，目光最后落在贺芊芊身上，含着淡淡的警告，“大清早的吵什么吵。贺家的规矩是让你们在饭桌上嚼舌根的？芊芊，你吃你的饭。”
贺芊芊被大伯母点了名，虽然心里不服，但也不敢当着纪如烟的面继续闹，埋头扒饭去了。
纪如烟又看了一眼江南，眼神里的考量更加浓郁。
餐桌安静下来，彼此都不说话，眼神却停不下来的彼此交流。
而贺晏舟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，该吃吃该喝喝的。
江南低头喝粥，耳根还是烫的。
贺晏舟就坐在她旁边，男人的胳膊肘撑在桌沿上，一股木质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。
她余光瞥见他正慢悠悠地剥了个水煮蛋，剥完竟然自然而然地放到了她面前的碟子里。
江南盯着光溜溜的白煮蛋，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
贺晏舟已经收回手去夹别的菜了，连眼角都没给她一个。
江南没吃那颗蛋，视线却总是飘到上面去。
早饭在微妙的气氛里吃完，各人陆续起身离桌。
江南刚要跟着上楼，纪如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：“江南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江南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
纪如烟已经站起来往客厅的方向走了，背影笔挺，旗袍随着步伐轻轻摇晃着。
江南跟上去，路过贺晏舟身边的时候被他轻轻碰了一下手背。
她偏头，贺晏舟低头看手机，面上一派若无其事，却是他别扭的提醒。
她没回应，跟着纪如烟进了旁边的小会客厅。
纪如烟在沙发上坐下，朝对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，“坐吧。”
江南依言坐下，腰背挺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这间小会客厅是纪如烟平日里待客用的，墙上挂着一幅工笔牡丹，茶几上摆着汝窑的茶具。
整个空间令人透不过气来，反正江南是不喜欢这里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