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贺晏舟随口应付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赵景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只看到一堆人影。
“我今天可听说了,嫂子是个律师,厉害得很,贺哥你结了婚还出来浪,不怕嫂子知道了收拾你?”
贺晏舟嗤笑一声,一脸无所谓,“她收拾我?就她那个一本正经的样,怕是连夜店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”
旁边钱程跟着起哄,立刻开始捧场,“就是,贺哥是谁啊,结婚还能拦住他?哥几个出来玩,嫂子还能查岗不成。”
“查什么岗。”贺晏舟把酒杯放下,懒洋洋地靠着卡座沙发,“我又不是她一个人的,谁也别想管我。”
嘴上这么说着,余光却有意无意地往江南那桌瞟。
嘴上一套,和心里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她还穿着黑色吊带裙,性感的身躯被包裹在紧身裙中,本就长得美,身材更是没得说。
隔得太远看不太清,但隐约能看清女人的身影,在众人中格外显眼。
林从栀在旁边轻声问,早已看到两个人方才的小举动:“你确定不用过去打个招呼?”
“不用。”贺晏舟收回视线,语气淡淡的,“我要是过去了,她还怎么玩。”
林从栀瞥了他一眼,由着他自己了。
她今天被临时叫来演这出戏。
所以心里清楚得很,贺晏舟这趟出来根本不是单纯为了玩。
他需要做实自己那个纨绔子弟的人设,尤其在刚婚这个节骨眼上。
越是不把她当回事,越没人会怀疑他另有所图。
而江南那边,她越显得被冷落,就越安全。
但这盘棋,贺晏舟没打算让江南知道。
回到温念身边,江南悄然看了下贺晏舟,发现他们竟然在对面楼的卡座上。
而身边坐着林之栀和贺晏舟聊的正投入。
“看什么呢?都入了迷了。”温念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,疑惑的顺着她的方向看去。
“这不是你老公!”
“小点声。”江南立刻捂住她的嘴巴。
“他怎么在这里,身边那个女人就是林之栀吧,好啊,还没结婚几天就玩开了。”温念愤愤不平。
她知道对方名声有多差,也没想到会如此大胆放纵。
“我们不过各取所取。”江南无所谓的模样,让温念也冷静下来。
不一会,一楼舞池中的DJ突然开麦,喊出贺晏舟的名字。
“恭喜我们贺大公子,全场买单!”
瞬间场子变得热闹非凡,不少人目光落在撑着额间,对着楼下淡然举杯子的贺宴舟身上。
而赵景明和钱程还在起哄。
“贺哥,你今天可真够大方的。”
“全场买单,这得多少钱啊?”
“今天我高兴。”贺晏舟宽肩窄腰在暧昧的光线里若隐若现。“结了婚就不能出来玩了。”
“能能能,当然能!”钱程一脸谄媚,“贺哥是咱们圈子里头号人物,结婚算什么,该玩还得玩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贺晏舟语气随意,但视线又不自觉地往对面看去。
江南那桌已经看不见人影了,舞池里人头攒动。
他找了一圈没找到,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注意力微微被发现了影响了。
等他自己发现自己竟然去关心江南,顿时觉得很不适应。
“今天谁都不许提结婚的事,谁提我跟谁急。”
“得嘞!不提不提!”赵景明赶紧递了杯新的上去,“贺哥喝这个,新调的。”
楼下刚跳舞回来,江南确实有些无聊了。
夜店的音乐震耳欲聋。
空气里混着烟味和香水味,在记忆中熟悉又久远的。
她以前是能玩的性子。
但这些年为了查姐姐的事绷得太紧,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放松过了。
今晚喝了酒,又被贺晏舟那副风流样刺激了下,心里一股子气一直压着。
温念凑过来,贴着她耳朵喊:“你看起来好无聊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