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离我跟良惟远一点

关良惟漠然向下瞥了一眼,没接。

蔷薇手腕向反方向一转,将名片转给林湄。

林湄同样无视,倾身俯在关良惟耳旁,正要说话,被人截胡。
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蔷薇回到连平升身后,“倘若关总这么犹犹豫豫,那——这30%我们就给了真心需要的人,比如谁呢?”

林湄这会儿才正眼看她。

跟连平升一样的货色,利诱不成反激将,顺带挑拨。

当着华晏高管的面儿,关良惟若不答应,将机会拱手让人,这笔账便实实在在扣在他头上。

林湄抬起头,正撞上连平升戏谑的一双眼。

五分钟后,关良惟手掌紧贴她后背,嗓音铿锵有力,“可以。不过有些话要提前讲清楚,你方作为优先股股东,只进入项目公司董事会,没有一票否决权;按实缴出资比例计算分红,但在项目竣工验收后第五年才能提取。”

项目部高管赶忙掏出手机粗略计算了一下。

他惊愕之余将屏幕朝向身边的市场部,两人不约而同吸气。

五年没有分红,这么多钱投进去,收益率连银行大额存单都比不上,而且没有话语权,这不相当于白掏钱给华晏抬轿子了吗。

对方诱饵大,关总的胃口更大。

林湄意识到关良惟是在有意刁难,心里刚松了口气,对面紧接着含笑扔下一句,“可以。”

这下不光是华晏的人,连蔷薇都面露震惊。

连平升视线掠过林湄发顶,一挥手,“送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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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B区时,叶颂英刚拍下一张紫檀罗汉床,拉着齐清妍说将来放在婚房里云云。

林湄脑子里乱得很,连关有棠故意跑来挤兑的话也顾不上回嘴。

正巧这时,压轴拍品登场,是条孤品项链,关良惟拍下来后当场宣布送给齐清妍。

林湄如梦方醒,舌根干得发苦,赶忙叫来礼仪小姐添茶。

“用来逢场作戏的俗物,林老板想要,裕园也不是拍不起,不用在意。”

她掀起眼皮瞥向右手边的关佑齐,喝茶润了润喉,“你想多了。”

关佑齐转过身,目光所及是关家母女簇拥着齐清妍打趣的场面,多么温馨和谐。

再看林湄,波澜不惊,顶多有点儿失意,倒也稳得住。

“林老板一会儿有空吗?”他神色自若,友好得不像话,“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去裕园坐坐。”

林湄朝关良惟方向望了一眼,后者没注意这边。

她收回视线低头发了条消息,“好啊。”

两人结伴走到酒店门口,林湄立刻注意到不远处泊着一辆黑色悍马,车旁站着那位摇曳的蔷薇,好整以暇注视她走出来。

林湄懒得理会,走向自己车位,“我先走了,关副总自便。”

关佑齐一愣,“我记得刚才我们好像是约好了。”

“关副总看得起我那小庙,我只是欢迎而已。”林湄坐进驾驶位,自下而上,笑得官/方坦然。

关佑齐是自持清高的人,被人驳了面子也没发作,只目送她驱车离开。

林湄驶出停车场,不经意扫了眼后视镜,发现关有棠站在大门外,看样子站了好一会儿。

都说关家养女虽投错了胎,胜在命好,能被关家收养。

金尊玉贵的身份,有父亲哥哥撑腰,由教授母亲亲自教导。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,林湄太懂得其中的苦楚,所以很多时候对关有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如果对方不过界,她绝对做得到礼待这位关小姐。

只是上次在酒吧,关有棠撺掇张逸诬赖她跟关老大不清不楚,这次又跟出来,是非要坐实她对关良惟不忠,这种把戏虽造成不了多大损失,但实在让人烦躁。

尤其是林湄眼下有个更大的麻烦。

回到金融街,她泡了个热水澡,昏昏欲睡之间做了个大胆的决定。

林湄从外套兜里翻出那张名片,照着上面的号码打过去。

听筒里的忙音拉得越长,她心脏缩得越紧,竟莫名打起了寒战。

就在快要挂断时,对面接了。

“林老板比我预想的来得早。”

连平升太过稀松平常的语气,更让林湄紧张。

“你知道是我。”她牙齿磕碰的声音相当明显,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遮掩,“你还知道我多少事?”

他不吭声。

林湄受不了这亢长得令她窒息的沉默,拇指狠狠抵在唇边,“连平升,我只是为了活命,我是没在那儿守着你,但我同样没有背叛你。”

她听到酒瓶磕碰的声音,而后是连平升那惯有的嚣张跋扈,“想让我考虑放你一马,也该有态度好点儿。”

说罢切断了通话。

林湄在理智的叫嚣下还是拨了回去,这次对面换成了蔷薇。

“十五分钟后,我们在您家楼下见面。”

她顾不上脊背爬上来的寒意,匆匆吹干头发,套了件大衣出门。

距离跟关良惟约好的时间还有一小时。

林湄自知背着他贸然与连平升见面会有什么后果,但她习惯在事态发展脱离掌控之前采取主动。

最好能彻底杜绝后患。

蔷薇根据她的指示停在小区往南走五百米的位置,那儿是个岔路口,光线暗。

林湄上车前做足了心理建设,可在见到后排的男人时统统泄了出去。

她气势微弱喊了声,“升哥。”

连平升整个人消匿在黑暗中,伸手拍了拍驾驶位,随后车子一路朝东。

林湄鼻息间是男人身上的烈酒气味,继续放低姿态,“升哥,小姚在你手里是吗?”

“自己都快塌火了,还有心思过问别人。”连平升语气不善,“姚玲当了几年你的探子,本事长进,敢来探我了。”

林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“她一直在帮我打听当年到底是谁搞鬼,没有其他心思。”

“林老板是想说,你对我的感情,跟当年一样。”

她顿了顿,抬头,“升哥,那时候我不懂事,顶不住事儿跑了,为着当年的情分,你有需要我做的,我一定竭尽所能。”

连平升缓缓扭头,一副看透她的神情,“我还是喜欢林老板电话里那种态度。”

“…连平升,你到底想干嘛?”

他倏地笑出声。

林湄看着他心情大好的样子,羞愤交加别开头。

车子在国贸一家酒店门口停下。

她梗着脖子,咬牙说出真实意图,“你想要东山再起,我能助你一臂之力,但是在这之后,你离我跟良惟远一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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