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居然会来。
这是楚妍完全没想到的。
她没心理准备，彷佛被刚才呼进嘴里的一口气给噎的喉咙生疼。
楚妍收回目光，淡淡吐出两个字，“没死。”
“那你哭什么。”
楚妍：“你死了，我提前哭一哭。”
萧何坐下来的动作停下来，楚妍撇了一眼，有种他撅着屁股在马桶上的感觉。
难看的要命。
她想起偷听到的电话内容就不免烦躁，但懒得问点什么，甚至不想多看萧何一眼。
这种冷漠的样子，楚妍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她从来都不是这种性格，事实上，她无比黏人，也无比脆弱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，我抽空过来看你，不是听你嘲讽的。”
椅子摩擦地面发出来的声音，是那么的刺耳。
这句话楚妍也想问自己，她居然在萧何面前，会是另一种性格。
对不起三个字跑到嘴边的时候，又被楚妍硬生生咽回去。
她看着萧何问了一句。
“你跟楚漫，应该不是柏拉图吧。”
萧何微怔，随后低头轻笑了一笑。
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哦，所以就是早就睡过了。
怪不得楚漫去找妈妈了。
孩子真的是萧何的？
婚前睡得？
那到底算不算出轨。
算，怎么不算，那个孩子总不能说不存在吧。
楚妍那点大度的圣母心突然就被碾碎没了，她觉得婚姻和老公就应该是私有物才对，如果这个男人花心变心和出轨，那就不能再要了。
忍一时越想越气。
楚妍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快要炸起来了。
落在萧何的眼中，她的头发，已经在炸毛了。
像只刺猬一样。
看着她突然挑高的眉，和深呼吸狠狠吐出来的一口气。
萧何直接出声打断。
“楚妍，婚姻不是儿戏，更何况你在早上已经提过两次离婚了，这不是游戏，更不是过过家，别做太幼稚的事情。”
楚妍被想说的话噎的咳嗽起来。
他怎么猜到她要说什么？
不可置信的眼神中，倒映着男人平静的模样。
楚妍张了张嘴，就见萧何举起手机，几秒钟后，他唤了一声妈。
没等萧何问清楚，就迎来了母亲的怒火。
言语中都是对他的责备，还有要帮他绑起来浸猪笼的愤怒。
骂完了，萧何也听明白了。
他总算知道楚妍为什么又变脸了。
也是奇怪，她既然如此介意，如此生气，何不质问他几句？
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生闷气，女人都爱这样吗？
有效沟通四个字，她早上做的不是很好？
萧何没避着楚妍，当着她的面在手机里解释。
“事实并非如此，您先冷静冷静，岳母如果在您身边的话，请您告诉她，我没有不堪的跟两位女性保持婚姻关系，我是律师，知道婚外情的男人会面临着怎样的处罚。”
季云望沉默片刻，语气依旧暴躁。
“拽个屁的文化，有事说事不就完了？你在哪里，现在过来处理一下，人家哭哭啼啼的，你妈总不能抽她吧，好歹也是你岳母的另一个女儿……”
“你这个死孩子，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跟楚漫还谈过！这件事妍妍知道吗？你记得瞒着她，我怕她会伤心，怕她会误会，你是因为她是楚漫的妹妹，才和她结婚的！”
“听见了吗？这是秘密，不能让妍妍伤心。”
萧何的目光缓缓落在楚妍的身上，肉眼可见的，他的新婚妻子眼睛越来越红，欲要再次哭出来。
刚才没看到她掉眼泪，此刻倒是亲眼目睹，她的眼尾处，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掉在床单上。
她是真的伤心了。
也是真的误会了什么。
萧何突然在想，他是不是应该吻她。
哄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