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漫是抱着东西走进来的。
楚妍的眼眸闪了闪，有些说不明心中的情绪。
她们之间，八年没见了，楚漫却还记得她喜欢的花。
不同于姐姐喜欢的玫瑰，楚妍最喜欢的，是无尽夏的绣球花。
楚漫走进来的时候，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怜惜。
她柔声的开口，“听萧何说你病了，我很担心你，便过来看看，妍妍，你好一些了吗？”
在楚妍的记忆中，姐姐的声音就像儿时床边悬挂着的宝石风铃。
好听到像天籁。
比起来，楚妍就不那么的出色，尤其是姐妹两个的容貌，不是说楚妍不好看，她在人群中，也是很夺目的。
可如果是站在楚漫身边，她就像一颗鱼目，远远比不上真正的珍珠。
楚漫很像妈妈，但比妈妈年轻时更惊艳美丽，她就是天生的上帝宠儿，一颦一笑，哪怕是一个淡淡的深情，都足够叫人心跳加速。
从小到大，追楚漫的人多到数不清，夸她的那些词汇，更是天花乱坠。
就连楚妍听到的最多的话也是：
“楚漫居然是你姐，你真幸运啊。”
“楚妍，你要是多像你姐姐一点就好了。”
“快看那个新生，她就是女神楚漫的亲妹妹！”
这些话围绕着楚妍整个年少时期，其实小时候她还是很宠爱很喜欢姐姐的，直到少女时期，这些他人的羡慕都成了压抑在她心中的乌云。
那个时候楚妍就在心里想。
我不是楚漫，我也成为不了她，姐姐是很好，可我也不差。
你们谁都不可以把我当成姐姐的替身。
我就是我，我是楚妍。
“你姐姐在跟你说话。”
萧何的一句话将楚妍的思绪拽了回来。
她回过神，目光还黏在楚漫的身上，她比从前更好看了，就是有点瘦。
“我，我没事。”
楚妍开口，刚说完这几个字就开始咳嗽起来。
楚漫急忙坐在她身边，轻轻帮她拍着后背，她温柔的样子让楚妍心里有些酸涩。
而在楚漫抬手，衣服上传来的熟悉香味，又让楚妍如梦初醒。
这个冷调香，是萧何惯用的味道。
楚漫穿着的，是他的衣服……
楚妍很厌恶姐妹反目的戏码，哪怕父母离婚，哪怕儿时有过争吵，但她和楚漫，依旧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。
深呼吸一口气，楚妍问出那句。
“你跟萧何谈过多久？你回国后，萧何变得好高兴。”
楚漫明显微怔，却很快微笑起来，倒是萧何睥睨了楚妍一眼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姐姐刚回国没几天，一直没时间去看你和妈妈，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？我和爸爸都很想你们。”
楚妍笑容勉强，她嗯了一声后就不会接话了。
倒是心里忍不住嘀咕一句。
当年出国后就断了联系，如果真的很想她和妈妈，为什么八年了，一通电话都不打。
楚妍的心里乱糟糟的。
她在想，好像白月光是楚漫，也解释的通，楚漫就是万人迷，无论男女都喜欢她。
她动了下唇，询问楚漫要不要吃早饭。
楚漫莞尔笑着：“我已经吃过了，萧何让他家里的厨师送来的早点，我在国外这些年，习惯了吃西式的。”
楚妍一噎，不知道说点什么。
在萧何递来水杯的一刻，她抬起头，狠狠看了他一眼。
装货。
还不肯离婚呢。
他的白月光都找过来了，也不知道装什么。
“她是我的委托人，楚漫昨晚也发烧了，我让人接她去了医院。”
萧何的这句话在楚妍看来，是脱裤子放屁，多此一举。
她已经认定了两个人的婚姻走到尽头。
她选择退出。
绝对不跟楚漫争抢。
而且，楚漫什么都没解释不是吗？
楚妍不允许萧何脚踏两条船的。
在楚漫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的时候，楚妍拉扯着被子盖着半张脸。
“我头晕，想休息一会儿，你们有事的话去外面谈吧，早饭我不吃了。”
下一秒，萧何的声音传来。
“来回两个小时给你买的，你又不吃……”
楚漫起身，轻轻碰着他的胳膊，温柔劝着：“别这样，萧何，不要跟妍妍生气，我们先出去吧，别打扰她。”
被子下，楚妍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。
她真的很想说点什么，可又不想大家难堪，干脆闭着眼，求他们快点走。
却没想到萧何一屁股坐在她身边。
“有事的话律所谈吧。”
“她不太舒服，我要照顾我的妻子。”
楚妍的眼睛睁开了。
这还是除了周行之外，第一次有人选择她。
难道萧何是真的打算跟她好好维系婚姻？
然而，楚漫的声音响起。
“萧何，我是她的姐姐，所以我并不想瞒着妍妍，我们还相爱，那就不要伤害我的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