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梦宁确实没想过光凭这件事就能顺利和离。
不过是恰好碰上了孙氏想要算计她,难得抓住这样的机会,总得做点什么。
“不和离也行。”谢梦宁道,“那就请婆母将我带来的陪嫁姑姑和丫鬟的身契还给我。”
她从前还糊涂的时候,被孙氏找由头收走了嫁妆,其中就包括了自己那些陪嫁的下人的卖身契。
后来那些人又被孙氏找各种理由打发去了庄子上,才会导致她如今在侯府如此孤立无援。
孙氏不大乐意。
身边无人可用的谢梦宁就像拔了牙的老虎,可要是把那些卖身契还给她可就不好说了。
“你还记着那些刁奴做什么?”孙氏道,“都是群犯了错的……”
谢梦宁压着不悦:“她们便是犯的错再大也不及马婆子,连这老虔婆,婆母都还愿意留着她一家子,怎么到了我的丫鬟就不行了?”
孙氏还是不想答应,干脆不说话了。
反正她就不给,和离也不行,谢梦宁又能如何?
眼见着事态又僵持住。
萧墨渊沉下脸:“既然这家事你们自己处理不好,那就去顺天府递状吧。”
“由顺天府来断一断你们这桩家事。”
孙氏眉心一跳。
顺天府在处理婚姻案子上,一般是内部调理的多,不会轻易判处和离。
可……
她怕谢梦宁乱说啊!
到时候玄济和明淑的事还藏得住吗?可别毁了她儿子的大好前程!
孙氏赌不起,只能答应:“为这事闹去顺天府像什么样子?”
“不就是要身契吗?我给你就是!”答应的时候还有些咬牙切齿。
谢梦宁伸手去要。
孙氏僵着脸:“东西不在身上,等回了侯府我就给你。”
谢梦宁自然没有那么相信她。
她转头看向萧墨渊二人,正要开口。
萧墨渊道:“此事本王和宣王作证,孙夫人可不要食言。”
孙氏勉强挤出个笑来:“自然不会。”
事了后,孙老大人借口老夫人身子不适,免去了贺寿的环节,众人很快散去。
孙氏压根不想搭理谢梦宁,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甩手离开。
至于谢梦宁没了车夫之后怎么回侯府,可就不关她的事了。
最好回去晚了,她还有借口狠狠收拾这贱人一番!
谢梦宁也不在意,落后一步走在人群的最后方。
待得大家先后离开,她转身朝着萧墨渊盈盈一拜:“今日之事,多谢两位王爷仗义执言。”
要不是刚好有这两位王爷在的话,依孙氏的性子,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。
更不要说拿回自己陪嫁丫鬟的卖身契。
宣王摆摆手,还是那句话:“本王没做什么。”
谢梦宁自然也知道。
她又看向萧墨渊,要再福身,被他抬手制止。
“谢少夫人今日已经道过很多次谢了,不必再谢。”萧墨渊道。
目送着谢梦宁走出长宁侯府,宣王突然抬手撞了一下萧墨渊:“六哥,你今天有问题!”
语气笃定,神情还有些戏谑。
萧墨渊很镇定,一派从容不迫的样子,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。
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别装了。”宣王哼了一声,“你可不是那么爱多管闲事的人,怎么,认识那位夫人?”
夫人?
萧墨渊不语,心中却觉得这称呼有些刺耳。
拢在袖间的手摸到了一只莹润的玉瓶,他轻轻摩挲着,缓缓开口:“只是知道她是谢尚书的女儿罢了。”
“谢尚书?”宣王一愣。
萧墨渊:“谢尚书以身许国,尽瘁王事,他的遗孤不该被这样对待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