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怒火猛地冲上心头。
她三两步上前,重重一巴掌甩在马婆子的脸上,怒骂:“你这老货,好大的胆子!”
这里头不少东西她都很眼熟,是她私库里不常戴的珠宝首饰。
马婆子竟然真敢偷她的东西!
这些年她的私库可都是由马婆子掌管的,谁知道被这老东西偷走了多少!
马婆子被一巴掌打得脑袋发懵,一抬头对上孙氏发红的眼睛,心脏猛地一颤。
完了!
这事被老夫人知道,她还有她们一大家子全都完了。
不,不,还有救!
马婆子猛地抬眼看向女主,眼底精光迸射。
老夫人想收拾谢梦宁,要是她能出力,说不定老夫人会放过她的家人!
这么想着,马婆子突然猛磕了几个响头,直到磕的脑袋有猩红的血迹渗出。
“老夫人饶命,老奴确确实实做了错事,但老奴方才所说的话,绝没有半句假的!”
“老奴真的撞见了少夫人私会外男!”马婆子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,“若老奴有半句假话,便不得好死!”
时人其实很看重誓言,一听得马婆子发誓,又不由信了几分。
周旁响起窃窃私语声。
叶明淑掩了下嘴角:“这……马嬷嬷都愿意用性命发誓,会不会……”
谢梦宁冷笑:“原来发个誓一个奴婢就能随意攀扯主子了?”
她起身,来到马婆子面前:“你既然这么敢发誓。不若就发誓,若你有半句假话,你家中必在一月内生灾。”
她一字一顿:“丈夫子孙皆飞来横祸,暴毙而亡?”
马婆子嘴皮子一抖,整张老脸颤颤巍巍的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怎么,不敢说?”谢梦宁轻笑。
叶明淑愤然道:“姐姐这话未免也太过恶毒!”
谢梦宁冷眼看她:“随意攀扯女子清誉不恶毒,发个誓倒成了恶毒?”
叶明淑脸色涨红:“我……我只是担心别人误会。”
谢梦宁懒得搭理她:“倘若只要发个誓就行,我也可以再发誓,我方才所说有半句虚假……”
“等等!”孙氏听不下去了。
她又想起谢梦宁之前发的那个誓,要是真应验了,岂不是全应验到她们侯府的头上了?
真是晦气!
她沉着脸道:“这种事情哪有这么儿戏的,马嬷嬷,你既然指认少夫人,那么可有证据?”
谢梦宁心知重头戏要来了。
孙氏都搭了戏台子唱了那么久,又怎么可能什么准备都没做。
想来今天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屎盆子扣到自己身上了。
“有证据,老奴有证据!”马嬷嬷眼底重新亮起精光。
她急急忙忙道:“方才少夫人突然将老奴支开,老奴留了个心眼,转头就看到她与一个男人搂在了一处!”
马婆子倒也很有演戏天分,说起假话来有鼻子有眼的。
“后来还将老奴打晕,老奴昏迷前看清了那男人的脸,就是今天给少夫人驾车的王马夫!”
孙氏黑着脸让人将王马夫带过来,一番刑讯逼问之下,王马夫很快就交代了。
“都是少夫人勾引奴才的!”王马夫唯唯诺诺道,“是少夫人的丫鬟告诉奴才少夫人约奴才在这里相会。”
孙氏又让人把丫鬟青书带过来。
青书甚至都不怎么需要逼问,就战战兢兢道:“少夫人本想回去和马夫私会,可您让她留下给老太太贺寿,于是他便让奴婢去找马夫过来。”
“这马夫手上还有少夫人给他的帕子做信物!”
孙氏又让人去搜,果然从马夫怀中搜出了一方青色帕子,上面绣着个娟秀的“宁”字。
“贱妇!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孙氏将帕子甩在谢梦宁的脸上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