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问道:“你可有证据?”
马婆子正要开口,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。
竟是男宾那边来了人。
两个年轻人走在前头,一个一身紫袍风流不羁,一个一身玄衣通身气势如利刃冰寒。
须发皆白的长宁侯孙老大人稍稍落后半个身位,走在他们旁边。
这两个年轻人,谢梦宁恰好也都认识。
宣王萧墨行和靖王萧墨渊。
他们竟也来孙家赴宴了。
长宁侯疾步上前,看着场上的乱象,皱眉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这边的动静闹得大,连男宾那边都听到了。
“父亲……”孙氏有些怵她这个老父亲,“是我家的……”
“家事”一词还未说出口。
谢梦宁突然跪下:“请两位王爷和外祖父替民妇做主。”
她根本不给孙氏反应的机会,快速道:“婆母身边的这个刁奴要害我的性命!”
宣王摸了摸下巴,饶有兴致的问:“刁奴害主家的性命?你倒说说是怎么回事。”
谢梦宁看了马婆子一眼。
那老货正被两个下人按着,阴测测瞪着她。
“几日前我在府中无意看到马婆子拿了一箱子珠宝给她儿子,我怀疑她偷了婆母的东西,又念着她是府上老人,便只警醒了几句。”
“没想到今天她就趁带着我来换衣服的功夫,想要放火烧死我!”
若是可以,谢梦宁倒想直接把这件事情牵到孙氏的头上。
可她不能这么做。
不说这里是孙府,长宁侯是孙氏的父亲,就单单是她和孙氏的关系,就不允许她这么做。
大胤重孝道,她在没有任何凭证的情况下,若敢攀扯到婆母孙氏,一顶不孝的帽子必然会扣在头上。
那结果她担不起。
谢梦宁心中忍不住道了声可惜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孙氏斥道,“马嬷嬷跟随我多年,怎么会偷我的东西?”
她自认为抓住了谢梦宁话中的漏洞,眼底的得意掩饰不住:“更何况若是我的东西少了,难道我自己还能不知道?”
“姨母说的不错。”叶明淑也跟着帮腔。
又看了一眼宣王两人,似无意道:“难道真的是梦宁姐姐与外男私会被马嬷嬷撞见,这才……”
“竟然还有私通的事?”宣王嚯了一声,兴致更高了,“你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?”
谢梦宁面不改色,情绪丝毫没有被叶明淑的话影响。
她腰背挺得笔直,不卑不亢道:“王爷若想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,只需要去查一查马婆子就知道了。”
马婆子脸色一变。
宣王想了想,觉得还是私通的这种料更加劲爆,正想再问两句。
一旁萧墨渊突然开口:“既如此,孙大人,不如就由您派人去查查这个老婆子。”
嗯?
宣王眉头微微一挑,朝着萧墨渊看过来,表情稍有些诧异。
长宁侯不敢耽搁,立马吩咐人去调查马婆子。
这马婆子当初是作为孙氏的陪嫁从孙府出去的,因此查得很快。
不过片刻的功夫,长宁侯的长随便来汇报。
“王爷,大人,属下查到这婆子在京中有两处两进的宅子,名下还有一百亩良田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的众人皆是深吸了口气。
两处宅子和一百亩良田,还是在上京这种地方!
城中一些普通的地主可都未必有这份家底儿,马婆子一个下人,哪来的那么多钱?
“还有。”那长随招了招手,立马有人搬来了一个小匣子,将匣子打开,露出了里头的一些珠宝首饰,“这些是从马婆子家里搜出来的。”
孙氏探头看了一眼,险些眼前一黑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