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书的反应也很快。
几乎是立马又砰砰再磕了几个头:“多谢夫人和少夫人宽宥。”
随后便有下人来将她带下去。
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,不过一会儿,孙家的少夫人便带着下人浩浩荡荡的过来。
看着席面的狼狈模样,她微微皱了下眉。
“谢少夫人,我看您这衣服多半是不能穿了,我让人带您去换一身吧。”
说着便有丫鬟上前,想要搀扶谢梦宁。
“不必了。”谢梦宁起身,不动声色地避开,“我还是自己回府去换吧。”
“这怎么行。”孙家少夫人道,“您毕竟是府上的贵客,怎能怠慢了?”
谢梦宁还要拒绝,孙氏冷不丁开口:“还未给老夫人贺寿,怎么能就这么回去?”
她亲自点了自己身边的马婆子:“马嬷嬷,你陪少夫人去换衣裳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显然是拒绝不得了,谢梦宁只能起身,由着马婆子带路。
走了没两步,她突然抽出腰间的香囊:“马嬷嬷我这香囊珍贵,可别被湿衣服弄脏了,你帮我拿着吧。”
马婆子嫌她事儿多,一脸厌烦地将香囊捏在手上:“少夫人快走吧。”
谢梦宁不理,就这么慢悠悠的晃着。
不过丁点儿远的路程,硬被她走了快一刻钟。
直到穿过一条鹅卵石小路,两人来到了一间厢房前。
“少夫人,这是夫人未出阁时住过的屋子,您便去里头换吧,衣裳已经让人放进去了。”马婆子说道。
这间屋子里席面的地方不算远,若有什么动静,立刻就能惊动那边。
谢梦宁微垂下眼。
马婆子人高马大地横在前头,显然是要在这儿盯着她了。
谢梦宁看了眼她手中的香囊,倒也不慌。
“少夫人,赶紧进去换衣裳吧。”见谢梦宁半天不动,马婆子不耐烦地催促,“可别耽搁久了,误了给老太君贺寿的时辰。”
马婆子说话时,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拉得老长,看上去有些骇人。
谢梦宁于是上前推开门,看到了屋子里头的景象。
屋子倒是不大,窗户锁得十分严实,里头只简单的摆了架屏风,后头似乎隔了张床。
“少夫人,还不快进去?”身后又响起马婆子催命似的声音。
“马嬷嬷。”谢梦宁转头,突然问道,“你说我进去换衣裳后,不会突然有人闯进来吧?”
马婆子脸色微微一变。
谢梦宁微微笑了笑,看来猜对了。
孙氏想做什么,其实并不难猜出来。
左右不过是想污她清白。
“少夫人,你若不自己进去,那就只能老奴请你进去了。”马婆子失了耐心,阴测测开口。
“马嬷嬷。”谢梦宁笑道,“你猜我都知道你们想干什么,为什么还敢跟过来?”
“什么?”马婆子一愣。
还没想明白谢梦宁话里的意思,突然觉得头脑有些发沉。
她觉得不妙:“你……”做了什么?
话音未落便觉眼前一黑,整个人便重重摔了下去。
谢梦宁上前拖着她的脑袋,朝着门槛重重撞了一下,地上的人毫无反应。
她这才将自己的香囊从马婆子手中抽出来。
这里头装的是洋金花磨成的干粉,只需要近距离吸入片刻,便会昏睡上半个时辰。
她自己身上带着苍术做成的香丸,所以才能不受影响。
这手药理和调香的本事,还是谢梦宁上辈子困于后宅无事可做学的,没想到这辈子居然用上了。
收敛了思绪,谢梦宁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只火折子,点燃后朝着屋子里头一扔,正砸到了屏风上,柔软的布帛很快被点着。
又等了会儿,火势渐大,她这才胡乱拨了拨衣服和头发,哭喊着朝女宾的席上跑。
“救命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