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梦宁来到府门外时,发现外头已经停了两架马车。
孙氏从府里走出来:“你就坐后面这架吧。”
谢梦宁正不想跟她坐一起,乐得自在。
应了声是,转身就要上第二架马车,却又被喊住。
“等等。”孙氏挥手从身后招来一个丫鬟,“把这丫头也带上。”
谢梦宁的目光落在那丫鬟的身上。
一身青绿色的裙子,模样很是娇俏可人,是她院子里的一等丫鬟青书。
自打陪嫁的丫鬟婆子都被调走后,谢梦宁身边就没了什么可以用的人。
青书虽是一等丫鬟,可卖身契不在她手上,并不得她信任。
因此她往日出入大都是独身一人。
“你是我们侯府的少夫人,孤零零的一个人去赴宴像什么话?”见谢梦宁不答话,孙氏斥道。
谢梦宁抬手摸到腰间的香囊。
她笑了笑,微微福身:“婆母说的是。”
随后目光看向青书:“上车吧。”
马车摇摇晃晃,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便到了长宁侯府。
叶明淑早在侯府外等候多时,远远的看到马车靠近,便赶紧迎了上来。
孙氏从前一架马车下来,叶明淑赶紧上前扶住她,撒娇道:“姨母,我可等您好一会儿了。”
孙氏乐呵呵地从旁边的马婆子手上结果一件披风,搭在叶明淑身上。
“天这么冷,冻坏了可怎么办?”
说着握住她的手:“快些进去吧。”
姨甥俩一唱一和,就这么进了长宁侯府的大门,仿佛她们才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婆媳。
谢梦宁落后两三步,就这么冷眼看着,心绪倒也没什么波动。
不过就是冷待她罢了,上辈子比这更过分的窘况,她又不是没经历过。
“咱们也进去吧。”谢梦宁瞥了青书一眼,迈步上前。
进了长宁侯府,自有下人将她们迎到了后院。
她们来的不算早,院儿内已有不少宾客在,大都是些显贵人家的夫人。
谢梦宁嫁进侯府三年,孙氏几乎没让她跟着出门赴过宴,因此对这些人都不算熟悉。
这些贵夫人也打都不认得她。
谢梦宁在孙氏旁边落了席,安安静静的也不怎么说话。
孙氏此刻正拉着叶明淑,与交好的夫人寒暄着。
“明淑,快来见过周夫人,当初……”
一群人可谓其乐融融。
“孙夫人,这位想必就是您的儿媳吧?果然是位美人儿,难怪平日藏着掖着,不带出来给我们看。”
一位说话直爽的贵夫人握住叶明淑的手,笑着同孙氏道。
席间稍稍静了一瞬。
在场有不少人知道孙氏与叶明淑的关系,孙氏可是有自己正儿八经的儿媳的。
“现在还不是呢!”孙氏笑着答道。
“现在还不是?”那贵夫人疑惑。
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什么叫现在还不是?
谢梦宁喝了口茶,放下茶盏,轻笑道:“这位夫人,现在还不是,就是说以后会是了。”
那贵夫人看过来,发现她坐在孙氏的身侧,又眼生得紧:“这位夫人你是……”
谢梦宁脸上笑意更盛:“我是婆母现在的儿媳。”
话音落下,席间突然有人噗的笑了一声。
是先前被孙氏请到侯府,想要去叶家说媒的定远侯夫人徐氏。
上次事了后,孙氏也没去定远侯府赔不是,徐氏心里还憋着气。
她掩了掩嘴:“孙夫人,瞧你这做派,把正牌儿媳扔到一旁,不知道还以为你这外甥女才是你的儿媳呢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