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梦宁!”赵玄济恼怒。
若是对着叶明淑,他还有几分哄人的耐心。
可面前的是谢梦宁,招手即来挥手即去,他失了耐心,道:“天下虽大却早已没有你的容身之所,就连你们谢家的老宅都已经被陛下赐给靖王,和离了,你又能去哪里?”
谢梦宁恍然。
难怪会在谢家的旧宅看到靖王,原来是因为圣统领谢宅赐给了他。
“我去哪里不劳你操心了。”谢梦宁冷冰冰道。
赵玄济压抑怒火,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甩袖离去前还不忘放狠话。
“你别后悔!”
出了谢梦宁的院子,赵玄济怒气冲冲地来到正院,碰上了还未休息的孙氏。
孙氏猜到了些许,眉头皱起:“她不肯答应?”
赵玄济端起桌上的茶盏,猛灌了一口,怒道:“她竟还想霸着正妻之位不肯放!”
孙氏冷哼了一声:“我就知道这是个不安分的!”
随即又话锋一转:“叶家那边逼得紧,明淑又怀孕了,依我看不如就给她一封休书……”
“不行!”赵玄济拒绝,“更何况她要的可不是休书,而是和离书。”
孙氏瞪眼:“她倒是敢想!”
按照本朝律例,被休弃的女子多是在夫家犯了错,这种情况被休是只能白身出门的。
和离则不相同,拿了和离书,便可带走自己原本的嫁妆。
谢梦宁当年带过来的嫁妆,便是孙氏看了都眼红,她早已将那些东西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,怎么可能让谢梦宁再带走?
想到这里,孙氏的眼神阴郁下来:“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只能来硬的了!”
“娘?”
“她不是不肯当妾吗?”孙氏冷笑,“那就让她不想当也得当!”
赵玄济还没回过味儿来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孙氏嫌他榆木脑袋:“若是你平白无故贬妻为妾,自然会被同僚攻讦,恐影响仕途。”
她眼底闪过一抹狠色:“可若是谢梦宁自己与外男私通被抓到了呢?”
……
翌日大早,谢梦宁到正院给孙氏请安。
刚进正院,正看到府上的管事指挥着奴仆往墙上系红绸。
“再往上点,挂高些才显得喜庆!”
门头上还挂着两只大红的灯笼,迎风招展。
院子里的一众丫鬟奴仆忙得脚不沾地的。
侯府近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喜事,看来这是在为赵玄济迎娶叶明淑做准备了。
进到正院请了安,孙氏罕见的没有刁难她,反倒客客气气地让她坐下:“坐吧,我正好有事要同你说。”
谢梦宁挑了个隔得远的位置坐下。
孙氏道:“明早我要去长宁侯府赴宴,你跟着我一起去。”
长宁侯孙府是孙氏的娘家,也是叶明淑的外祖家。
谢梦宁记得上辈子也有这么件事,长宁侯夫人寿宴,不过那时孙氏可没说要带她一起去。
怎么这次却变了?
恐怕孙氏是要耍什么阴招了。
不过从名义上来说,长宁侯夫人也算是她的长辈,还没和离,孙氏要让她去,她也不能不去。那就只能多做些准备防患于未然了。
这么想着,谢梦宁脸上故作惊喜之态:“真的吗,婆母?您……您肯带我一起去?”
孙氏见状,眼底飘过一抹鄙夷之色。
果然如玄济所说,谢梦宁哪里舍得和离?不过是故作姿态想让玄济多放些心思在她身上罢了。
真是上不得台面。
孙氏心中冷哼了一声,面上却不显。
“自然是真的,明日记得穿得体面些,可别丢了我们侯府的脸。”
随后不耐烦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退下吧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