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醒了?”谢梦宁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的往后退,手腕却依旧被紧紧的箍着。
她赶紧朝着萧墨渊的脸看过去。
他的眼睛紧闭着,显然没醒,似乎刚才伸手抓她手腕只是条件反射。
“靖王殿下?”谢梦宁又试探性的喊了几声,萧墨渊依旧没什么反应。
自己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吗?
谢梦宁拧眉。
算了,不管了。
她用力将手腕挣脱,不敢再耽搁,抄起木棍要回去继续挖,院外突然有嘈杂的声音,远远飘过来。
“王爷,王爷,您在这里吗?”
“肯定在这儿,属下亲眼看到王爷进了谢府!”
是萧墨渊的亲随。
谢梦宁看看地上的萧墨渊,又转头看看自己挖了一半的地方,面露犹豫。
外头的呼喊更响了,似乎还有脚步声传来。
她咬了咬牙,将木棍一扔,又赶紧从原处爬了出去,走前还不忘仔细掩好洞口。
……
萧墨渊觉得头脑十分昏胀。
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。
他记得他进宫后,父皇似乎要赏赐他,赏赐他什么来着?
对了,父皇说要给他赐婚,要把沈太傅的嫡孙女指给他,他拒绝了。
父皇大怒,让人打了他八十刑杖。
然后……
后背疼痛的地方,突然有阵阵酥麻感传来,似乎有人在给他上药,包扎。
没过多久耳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。
“上辈子……沦陷……活着……天下太平……”
他下意识伸手去抓,好像抓住了,又好像被挣开了,然后呢?
“王爷,王爷您醒醒!”是副将苍风的声音。
萧墨渊觉得脑子清明了许多。
他缓缓睁开眼,果然看到了苍风,又转头左右看去,身边围了一圈人,皆是他的心腹。
却没有他以为的那个人……
“王爷,有人在那刑杖上下了药,害的你后背的血根本止不住!”苍风咬牙切齿道。
萧墨渊神色平静,低头目光落到身上包好的伤口上:“是你们给本王上的药?”
苍风一愣,这才发现他身上的伤居然都已经被包扎好了。
浅白色的布紧紧的包在他的身上,看得出来,包扎之人应该并非医者。
包扎的手法实在粗糙,就连打结的地方都是歪歪扭扭的。
“这……属下等人也是才过来。”
果然不是苍风。
萧墨渊的目光落在那白色的布上,浅白色的绸布,上头还绣着几只不起眼的青竹。
视线一转,又看到了被扔在一旁的木棍,还有一只精巧的玉瓶。
萧墨渊将玉瓶握在手中,又看了看那木棍,一端还粘着泥土。
“将这院子翻找一遍,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痕迹。”
“是!”
苍风赶紧吩咐人去办,不过一会儿,呼喊声传来。
“殿下,这里有被人挖掘过的痕迹,里面有东西!”
“王爷,这里有个洞,看痕迹,应该有人从这里进出过!”
萧墨渊先来到了杏树下。
树下的坑挖的不浅,形状很乱,能看得出来正是用那个木棍挖的。
可惜却没挖完,看来那人走的很匆忙。
“继续挖。”萧墨渊吩咐道。
随即又来到那能够容一人出入的洞口处。
洞口下的泥土被擦出了长长的痕迹。
苍风道:“洞口很小,应该只能容女子或孩童出入。”
是女子。
萧墨渊很确定。
他摩挲了下食指和拇指,先前细腻的触感似乎还未完全消散。
“殿下,挖到了。”杏树那头的随从端了个沉甸甸的木匣子过来。
萧墨渊将木匣打开。
苍风嚯了一声:“珠宝、地契,银票……好东西啊!”
“啪”
萧墨渊关上匣子,凤眸微眯。
是什么人,会知道谢府的树下藏着东西?
还知道这里有个能供人出入的洞口呢?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