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挖了片刻,木棍突然不知撞上个什么东西,听声音十分坚硬。
看来是挖到了!
谢梦宁心中一喜。
高举起木棍,正要继续挖,清漪院外突然传来嘎吱一声响。
老旧的木门被从外头缓缓推开。
有人来了?
谢梦宁心中一惊,谢府都已经荒废许久,怎么会有人来这里?
然而等不及她多想,那人已经推开门摇摇晃晃地朝里走。
谢梦宁不敢再耽搁,抄起木棍躲到了杏树的树干后。
隔得远只能看到那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袍,步伐非常慢,身形摇摇晃晃的,每走一步都仿佛很吃力。
谢梦宁的眉头皱起。
这人到底是谁?
怎么会来这里?难道是赵玄济的人?他已经知道父亲给自己留了东西?
这个念头刚刚一升起,她又很快摇摇头摒弃。
不,不对,和上辈子的时间对不上,而且如果是赵玄济的人,应该会直接来杏树这里。
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,谢梦宁都暂时一一压下,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玄色身影。
那人身形很高大,显然是个男人。
拖着步子走到了正屋前,他突然停了下来,随后就站在原地许久不动,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。
谢梦宁眉头皱的更紧了,心中也越发的不解。
这人在干什么?
正思忖着,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,那穿着玄色衣袍的男人,似脱力一般猛地倒地,整个人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。
谢梦宁被吓了一跳,脑子一时间都有些懵了。
她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,没见那男人爬起来,才握紧木棍,小心翼翼的挪过去。
待看清男人的脸,谢梦宁一惊:“靖王?”
眼前之人赫然是白天才在街头遇到的靖王萧墨渊。
白日时,他骑着高头大马受万民景仰,意气风发。
可此刻的他看上去却格外狼狈,脸色异常苍白,碎发凌乱的搭在额头。
谢梦宁悄悄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。
“还有气儿,只是晕了。”她松了口气。
随即又很诧异,萧墨渊怎么会来这里?而且怎么会晕过去?
谢梦宁认真打量着面前之人,很快发现了不对劲。
他身下躺着的那片泥土似被什么东西洇湿。
谢梦宁迟疑了一下,推着他的腰将他翻过来。
血腥味冲面而来。
萧墨渊后背的衣袍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湿,她小心翼翼将衣袍脱下,顿时被他后背的情景吓了一大跳。
他显然是受了刑,后背上血痕斑驳交错纵横,整片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。
谢梦宁顾不上多想,赶紧跑进屋子,翻找片刻后拿了瓶金疮药出来。
仔仔细细的撒在他后背的伤口上。
药效倒是很快,不过片刻他后背的伤口就不再流血。
可谢梦宁又犯了难。
虽然暂时上了药止了血,可他这伤口不包扎的话,恐怕会发炎,偏偏又没什么能用来包扎的东西。
屋内找到的这瓶金疮药,是她未出阁时放起来的,瓶子小不显眼,这才藏得住。
犹豫了片刻,谢梦宁咬咬牙,干脆撕下一片里衣为他包扎。
外衣肯定是不能撕的,便是破了个洞,回侯府后恐怕都有的难要受。
费了一番功夫,终于为面前的萧墨渊包扎好,谢梦宁累的坐到一旁轻喘了两口气。
她盯着地上的男人,轻叹道:“上辈子你死后,边城沦陷,万千百姓陷于水火当中。”
她凑近一些,又伸手去探他的鼻。
似乎更平稳了些。
“所以你千万得活着,我还指着你继续镇守北漠,护佑天下太平呢。”
说完正要收回手,地上的男人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