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果然暂时打消了去叶府提亲的念头。
“不过还得给明淑一个交代。”她道。
“你去叶府一趟,告诉明淑待玄济考核完,你甘愿退位让贤。”
目光扫了谢梦宁一眼:“若能安抚好明淑,待日后她进门,我还能让你做玄济的平妻。”
孙氏算盘打得很好,让谢梦宁去,便是被宣王知道了,到时候也能把事情推到谢梦宁的身上,就说是她自作主张。
谢梦宁心中冷笑,对孙氏算盘打得响。
想让赵玄济就这么放她和离,怕是不容易,只能从叶明淑那边入手了。
她还愁怎么名正言顺的见叶明淑呢。
这下得来全不费工夫了。
于是欣然应允,坐上了侯府的马车。
从侯府去往叶府要穿过中正门的大街,马车在中正街没走多远停了下来。
车夫道:“少夫人,镇北军进城在肃道,还请您下车避让。”
镇北军的名头谢梦宁自然知道。
她赶紧下了马车垂手侧立在一旁。
又忍不住抬眼悄悄看去,正见镇北大军浩浩荡荡而来。
为首一人身穿玄色鳞甲,左手持着一柄长枪,脊背挺直,眉眼冷冽,正策马缓缓前行。
周旁有百姓忍不住小声议论:“这位就是靖王萧墨渊?瞧这一身气势,不愧是能杀的叛军闻风丧胆的狠人!”
“什么狠人?靖王殿下明明容貌俊美,威风凛凛,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!”亦有怀春少女满面娇羞。
萧墨渊恍若未闻。
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夹道两旁的百姓,神情无波。
王军逐渐靠近。
谢梦宁也忍不住偷偷打量萧墨渊。
他是今上第六子,自幼在冷宫长大,从前一直不受重视,直到十四岁入军营——
破漠营,扫狼烟,平边患,镇叛军,一路扶摇直上。
成了如今战功赫赫,大权在握的靖王。
上辈子这位靖王殿下也是声名赫赫,可惜却卷入夺嫡,英年早逝。
玄黑色的战马从身前走过,谢梦宁赶紧低下头。
夹道旁的一家客栈二楼,窗户大开,倚在窗边的少女探出头,高呼了一声:“靖王殿下!”
说着也不顾萧墨渊有没有抬头,一把掏出怀中的香囊用力扔出来。
许是第一次做这种大胆的事,少女满面娇羞,也没顾上有没有对准人。
那鼓鼓囊囊的香囊,径直朝着谢梦宁的头顶飞来。
谢梦宁正好在此时抬头,眼见着香囊砸过来,想躲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下意识闭上眼睛。
心中默念,希望这位姑娘的香囊中没装什么重的东西,让她不至于被砸破头。
“嗤!”
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。
臆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,谢梦宁睁眼,正看到长枪的枪尖划破香囊。
各色的花瓣顺着布帛破裂的地方纷纷扬扬的洒下来。
一片金色的花瓣正好落在眉心。
谢梦宁懵懂的眨着眼。
萧墨渊收回长枪时,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,他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大胆!”一旁的副将最先反应过来,冲着那客栈二楼的方向呵斥,“竟敢冒犯将军!”
萧墨渊这才收回目光,看了眼落在地上的花瓣,和那破得不成样子的香囊:“罢了,先进宫。”
说着策马继续向前。
副将又凶狠瞪了那姑娘一眼,这才作罢。
大军继续前行,来到中正街的拐角处,萧墨渊回头朝着方才的方向看过去。
正看到谢梦宁上马车。
她的头上梳的是大胤常见的妇人髻。
握着缰绳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紧了些。
“将军?”副将迟疑。
萧墨渊松开手:“去查一查谢尚书家如今如何了,还有谢家大小姐,是否成婚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