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装得声情并茂,丝毫没注意到怀里的叶明淑死死地攥住了拳头。
不,她绝不能让谢梦宁在这个家有丝毫的分量。
“多谢婆母与玄济的好意,但我意已决。”
见谢梦宁这样倔,孙氏眼中闪过不耐和厌烦。
正要开口说话,却听见怀里的叶明淑轻轻地干呕了一声。
“好孩子,你怎么了?”
叶明淑轻轻抚着胸口,一副忍了又忍的模样:“无碍,也许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吧,近来总是犯恶心。”
孙氏眼底闪过一丝欣喜:
想来她与玄济也不会是第一次……
“刚好大夫在外面,不若请大夫来看看。”
“不了,”叶明淑拉住孙氏的手,“姨母,我害羞,这事情还是我回了叶家再看大夫吧。”
当然不能让大夫看,因为她还没能怀上孩子。
不知为何,自己与玄济那么多次,竟然一直不能有孕……
赵玄济以为叶明淑只是少女娇羞,面上替她说话应下,但心中狂喜:
女子干呕犯恶心,除了有孕还能是何?
他果然没猜错,明淑就是他的好孕妻!即便今日不验,也是板上钉钉!
谢梦宁却看得眉梢眼角都是讥诮。
孩子?
赵玄济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才是。
上辈子,叶明淑嫁进来后苦于无嗣,竟然寻外男才怀了个孩子滥竽充数。
看来这辈子是要故技重施。
她敛下眼中神色,继续看三人唱戏。
“好好好,都依你。”孙氏眉开眼笑,“今日我送你回府,明日就拿着婚书上门提亲,十日后咱们就办婚礼!”
事不宜迟,若是明淑肚子大了才进门,必然引得旁人非议。
这是她的大孙子,不能有任何污点!
至于谢梦宁……
先给她个“平妻”的解释稳住就是。
“梦宁,既然你不愿意做妾,那以后你与明淑便是平妻,一起好好服侍玄济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好了,天色不早了,我先送明淑回府。”
孙氏刻意打断谢梦宁,揽着叶明淑朝外走去。
谢梦宁咬了咬牙。
*
夜里戌时,谢梦宁独自坐在屋中,思忖着如何才能和离。
这样孤寂的夜晚她早已习惯,却不料今夜屋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首辅大人。”丫鬟的声音。
谢梦宁的心一紧。
回头,果然是赵玄济进来了。
赵玄济坐在她对面的板凳上,烛火摇曳,映在他的脸上,让他的五官更加模糊。
他伸手想牵过谢梦宁的手,却被她立刻躲开。
“你从前一直想我来陪你,今夜我来了,你这般又是为何?”
谢梦宁不答反问:“那你明明与叶明淑两情相悦,又何苦不放我走?”
赵玄济没急着答,而是在烛光中静静打量了她一番。
粉雕玉琢的美人儿,从发丝到睫毛,没有一处不是出挑的美丽。
他眼神暗了暗。
成婚三年,他太了解这个妻子了,她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自己多看她一眼罢了。
今日委屈了她,明日哄哄,便又会屁颠地缠上自己。
赵玄济用少有地温柔语调说道,“梦宁,等明淑过门,我们就要一个自己的孩子,可好?”
孩子是谢梦宁多年的心结,他不信她不想要。
“我不。”
赵玄济神色一顿,又听见谢梦宁一字一句道:“我如今除了和离,别无他求。”
“你便非要这样闹么?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赵玄济目光冷了下来,“梦宁,我不喜欢你无理取闹。”
“你不喜欢的只是我而已。”
谢梦宁盯着他,神色比他更冷:“你的耐心有限,我的耐心也是。所以还请首辅大人,成全我和离的心愿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