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三年不圆房

“哗——”

后脑的头发被人死死攥住,还来不及感受剧烈的痛感,谢梦宁便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按进水池之中。

腥凉的冰水立刻灌入鼻腔、耳道,窒息的痛苦和对死亡的恐惧,谢梦宁本能地想要挣扎。

可她身后面目狰狞的男人却加重手上的力道,叫她动弹不得。

紧接着,便是赵玄济阴森的咒骂:“是我亲自娶你这毒妇过门才会害死明淑。”

“我要你给明淑偿命,要你比她死得更痛苦!”

池水一路冲进肺腑,谢梦宁忽然停止挣扎。

她在水下凄笑一声,忽然觉着自己长久以来的纠结,包括自己都不过是个笑话!

三年前的洞房花烛夜,她满心欢喜等待夫君,却只等到喝得烂醉如泥的赵玄济。

谢梦宁怜惜夫君大抵是因隐疾而羞愧,便自己揭了盖头去扶他回屋。

可手尚未碰到赵玄济一根发丝,他便怒斥着叫她滚。

此后的三年,赵玄济也从未踏足过谢梦宁的屋子。

她不知自己为何惹恼了夫君,才会独守空房三年。

直到赵玄济将叶明淑带回府上。

“将正妻之位让出来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
可转头他便为了叶明淑所谓的“礼法”逼她跪下给主母敬茶。

大婚当日,叶明淑戴着谢梦宁不曾拥有的凤冠,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,故意将滚烫的热茶泼在她身上。

寒冬腊月,叶明淑受寒低热,转头将谢梦宁送去苦寒寺清修,名曰“祈福”。

直到那日在花园拱桥,叶明淑当面羞辱谢梦宁父母,她忍无可忍。

推搡之间,二人双双坠湖,救起后叶明淑却断了气。

太医分明说她是动了胎气小产而亡,可赵玄济却红着眼看向谢梦宁。

“分明是你这贱人妒忌她,故意害死她,让她一尸两命!”

……

生命的尽头,谢梦宁终于看清——

她在夫君心中的分量,还不足鸿毛一根!

只是现在看清,未免太晚。

弥留时分,谢梦宁听见赵玄济冷声道:“将她的尸体大卸八块,丢去花园湖中喂鱼!”

她自嘲地闭上眼,可心中的怒火却愈发炽热:

若有来世,她绝不让真心被糟践!绝不让辜负她的渣男恶女好过!

*

“玄济,为了你我愿意与其他女人共事一夫,可我绝不能做妾。”

屋内传出女人的声音。

这声音娇软,却带着威胁的意味。

谢梦宁乍然睁开眼——

发觉自己竟然站在赵玄济的书房外,她双膝一软,扶住门框才未瘫坐在地。

温暖的阳光让谢梦宁不禁觉得恍如隔世。

她重生了,回到半月前在书房外撞破二人算计自己正妻之位的那日!

谢梦宁深吸一口气,轻轻将耳朵贴到门上。

赵玄济的声音传出,是她不曾享受过的温柔:“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,但梦宁毕竟是母亲为我择选的妻子……你再等等,我会让她心甘情愿让位。”

哪怕重生一次,再听一遍这句话,谢梦宁的心依旧止不住地抽痛。

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衣服,长长的指甲隔着衣料陷入掌心。

她曾是户部尚书之女,那时谢家风光无限,于是侯府上门提亲成了这桩婚事。

可婚后半年父母接连病逝,她没了娘家人,原本待她热络的婆母也变了性子。

她嫌弃谢梦宁给不了她内阁首辅的儿子任何助力,甚至连个孩子都怀不上。

谢梦宁尚且没有走出失去双亲的痛苦,便不得不为了在婆家立足努力。

赵玄济的事业,她一筹莫展,但孩子,或许可以努努力。

于是谢梦宁找上了自以为的手帕交——叶明淑,礼部尚书的千金,上京有名的大家闺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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