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瓷杯子四块八。
发票不是发票，是手写的小票。
副总从来没见过许瑶这种人。
忍无可忍一扎文件砸地上，让她滚。
周末两天，许瑶挂断了副总来的九通电话。
平途出勤第六天。
周一。
下班路上。
前路被辆商务车堵住。
许瑶拔腿就跑，直往人堆里扎。
下来抓人的几个无计可施，甩手回了车上。
许瑶腿软的跌地上，打电话报警了。
蒋云把许瑶领出来。
黑色迈巴赫伫立在黑夜中。
赵明章一身黑色大衣，靠着车身，烟头烧出的雾还没在空中成型，就被冷风撕碎。
许瑶走上前，小声喊哥。
赵明章咬着烟，“跟我回家吧。”
许瑶一愣。
赵明章脸隐在黑暗中，声音很温柔，“有一就有二，方明珠盯着你不放，你还在外面住，我不放心。”
许瑶受不了赵明章这样。
一个好字都要脱口而出了。
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很轻的摇了下头。
赵明章额头青筋悄无声息蹦了下，依旧温和，“万一你出点意外，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赵明章好像在说。
你还有刘淑芬和许成龙，我只有你了。
这话像是在扒许瑶的皮。
坐上车没一分钟又后悔了。
几次想张嘴。
在赵明章望过来的柔和的目光里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车开去了梧桐居，不是温岚苑。
赵明章淡淡的：“你许过愿了，不想住那。”
许瑶解释，“我不是不想住那，是……”
许瑶怎么会不想住温岚苑，那是她长大的家。
她受不了的是羞耻和自我厌弃。
赵明章随意道：“过去了。”
许瑶重新回了梧桐居。
赵明章让她睡次卧，“如果你不放心，就把门锁上。”
许瑶惭愧又羞愧，“我不会的，不会的。”
赵明章笑笑，“早点休息。”
许瑶洗完澡关了灯躺在床上。
望着被香薰灯点燃成浅粉色的天花板。
心里还是虚的。
爬起来想把门锁上。
又悻悻的回去。
赵明章不缺情人。
之前因为方明珠断了。
但林策说了，跟赵明章很多年的那个叫什么海棠的，名字很好听的又跟他了。
所以……
许瑶嗅着好闻的熏香，眼皮缓缓闭合。
所以……他们真的变回兄妹了吗？
闭着眼的许瑶翘起了唇角。
半小时后。
赵明章推开门进来。
还穿着那身西服。
站床边垂着眼看许瑶。
许瑶闭着眼，脸颊通红，夹着被子。
赵明章坐在床边，掐住了许瑶的脖子。
细软温热，用点力就能掐断。
寸寸收紧的力道让睡梦中的人感受到了不适。
仰脖子想多获取些空气。
得不到下。
伸出粉色的舌尖。
讨好可以让她好过的手掌。
许瑶经常这样。
哭、认错、讨好和哀求。
惹得人只想弄死她。
赵明章松开五指。
留下一根食指。
被香气熏腾的许瑶。
像是饿极的小狗嗅到了骨头。
闭着眼，抱着讨好。
呼吸滚烫。
喉咙里吐出细碎的呜咽。
不喂她吃点什么，就要饿死的样子。
隔天醒来，酸胀的厉害。
许瑶扶着墙去了洗手间。
腮骨下面的脖子那有点点淤青，像是不小心磕碰的，别的地很干净。
许瑶丢开胡思乱想，去厨房做早饭。
打了两杯豆浆，下养胃的茯苓薏米线面。
等赵明章起来端过去。
赵明章的好教养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。
吃面喝豆浆都不会发出声音。
平板上播放的新闻声音也很轻。
许瑶把剥好的水煮蛋放在小碟子上，突然说：“我很想哥。”
赵明章视线移过来。
许瑶吃着面，没有抬头地说：“一直都很想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