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瑶认出他了。
云顶会馆那个男人。
跟方明珠去过隆升。
许瑶踌躇，“您是？”
男人捏了一个碎片在掌中把玩，“汉白玉笔筒。”
温岚苑有间收藏室，古董在展示柜里陈列着。
许瑶没想到摆办公桌上放笔的这个也是古董。
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刚儿我不小心摔坏了。”男人丢下碎片，回身背靠办公桌桌沿，“我是周叙白。”
周叙白笑得温和，“你叫许瑶？”
许瑶捏着衣角点头。
“有时候刻意保持距离，更像心虚。”周叙白直起身，插兜走向许瑶，并肩时脚一顿，意味深长道：“会让人一直盯着你不放。”
许瑶在周叙白走后，找了块布把汉白玉笔筒碎片包起来，打给赵明章。
赵明章不接她电话。
许瑶打给蒋云，“我把我哥的笔筒摔坏了。”
蒋云一愣。
许瑶再说：“赵太太的表哥周叙白来找我，说是他摔碎的，还让我去接近我哥。”
许瑶握着手机，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蒋云刚和赵明章说了许瑶好像缺钱的事。
不得不再次敲开赵明章办公室门。
林策刚来。
听见这话直皱眉，“许瑶去平途了？”
许成龙是林策要整的，但整前给赵明章打招呼了。
方明珠就势搞了一箩筐事。
明摆着非要从许瑶这找突破口。
林策之前探过赵明章口风。
听赵明章意思。
许瑶不会**途，方明珠折腾不出来什么。
林策皱紧眉，“进去再想出来可就难了。”
方明珠铁了心要跟赵明章离。
逮着许瑶这么个突破口，就不会轻易撒手。
想把许瑶带出来，除非赵明章跟方明珠明面撕破脸。
跟方明珠撕破脸问题不大。
方世堂那很难交差。
赵明章背靠椅背，没作声。
“她才刚进，要不我想法子把她弄回隆升。”
许瑶**途，对赵明章来说其实是好事。
方明珠会一门心思盯着她，不会再逮着赵明章不放。
崇信收购，紧锣密鼓，方明珠盯着，占赵明章时间。
林策加了句，“她胆子小，撑死三天就得把你卖了。”
赵明章说：“她不会。”
“我想想法子。”
赵明章脑袋靠着椅背，垂着眼看他。
林策没再说。
蒋云没给许瑶回复。
许瑶也没再问。
勤勤恳恳打扫赵明章干干净净的办公室。
不管副总来说什么，去平江，跟他去应酬，帮他送东西。
一概油盐不进，没离开顶楼办公区一步。
傍晚到点就下班去医院陪床刘淑芬。
刘淑芬嫌在医院费钱。
第五天出院了。
房子她住院期间就找了人装，贴满了金碧辉煌的墙隔板，大两居，金灿灿的。
但没许瑶的房间。
许瑶背着自己大包，回了平康小区。
在去平途第四天。
见到了赵明章。
副总和不少经理级别的跟着，让许瑶上茶。
许瑶泡好端给了门外的蒋云。
蒋云送进去后找许瑶打印资料，转了一圈在杂物间找着了。
许瑶眼睛澄澈，“我不会。”
蒋云一时失语。
许瑶说：“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许瑶在隆升是被养着的，别说打印资料，平时除了吃饭，连办公室门都没出过，也没人来找过她。
许瑶说：“你去打印吧，别来找我了。”
赵明章九点散了第三场会议，朝许瑶工位扫了眼，问蒋云，“她呢。”
蒋云抽气，“六点下班走了。”
方明珠沉不住气，来找许瑶，问她到底在干什么。
许瑶唯唯诺诺说：“上班。”
方明珠气得砸了许瑶办公桌上的杯子。
许瑶在她走后，把碎片扫进了垃圾桶。
翻出买杯子的小票去找副总报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