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章站门内侧，没说话也没动。
许瑶揉了揉发酸的鼻子，背着包主动走近。
距离还有两步的时候停下，又喊了声哥。
赵明章说：“脸怎么回事？”
刘淑芬打得那下没收力，红完还剩点青印子。
她打的时候，许瑶还没感觉。
一听赵明章问，眼眶发热，“碰到墙了。”
赵明章看了她一会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“没有，就是想来看看哥。”
十二月的风太凉了，吹得许瑶脑子发胀，拎着塑料袋的手发僵。
许瑶贪婪的将他的脸看了个遍，心里欢喜，还想多看会，又怕他也冻着，摆摆手说：“哥回去吧，我走了。”
赵明章声音还是很淡，“出远门？”
“恩。”许瑶感觉他应该知道了，还是和他说一声，“我哥前几天出了点事，现在跟你太太去平途上班了，我……”
刘淑芬不可能还钱。
方明珠一次不成，还会有下次。
对他们这些有钱人来说，想拿捏许瑶一家人，抬抬手的事。
许瑶要么顺了她的意，**途。
要么……来求赵明章。
许瑶不会去平途，也不会来求赵明章。
一劳永逸的法子。
撇下刘淑芬和许成龙离开。
只要她一走。
方明珠没有再为难刘淑芬和许成龙的理由。
许瑶说：“我不想再给哥添麻烦。”
赵明章从怀里掏出包黄鹤楼，白皙修长的手指抽出来一根叼在嘴里。
烟头的猩红光点将赵明章垂下的脸照亮了一瞬。
许瑶对赵明章情绪很敏感。
赵明章……生气了。
许瑶喉咙滚了滚，“哥，我……”
赵明章打断说：“你是不想给我添麻烦，还是怕来求我，我会再让你上我的床。”
赵明章笑问：“恩？”
许瑶垂眼避而不答，“我先走……”
赵明章侧过身，整个人都笼进了黑暗里，“进来说吧。”
许瑶没进，“哥你平时少喝点酒，注意休息，别太累。”
她还想嘱咐点什么。
温岚苑有陈姨，梧桐居有钟点工，出行有老李，别处有……别的女人，别的阿姨。
会把他照顾的很好。
许瑶就说：“再见。”
“做兄妹。”
许瑶想转过的身子停下，猛地看向赵明章。
赵明章站在黑暗里，似乎对许瑶笑了下，“做兄妹吧。”
二十一回来后。
不少人来温岚苑找赵明章谈事。
上完茶的许瑶，对赵明章没边界感，朝旁边一坐，看电视、摘菜、拿小锤子给赵明章捶腿。
赵明章没说过什么。
碰见过几次的林策背地里逮着她骂的狗血喷头。
问许瑶是个什么东西，这种级别的局也敢朝跟前凑。
许瑶还是不够圆滑和机灵。
但慢慢明白了些事。
她和赵明章之间的差距，像是泥土和蓝天。
赵明章愿意让她喊声哥。
他就是她哥。
不愿意。
许瑶就不配。
俩人是什么关系，其实她说了一点都不算。
许瑶眼泪瞬间下来了，生理性朝他近了一步，“哥。”
赵明章说：“一路顺风。”
呼啸寒风中。
啪一声响。
厚重铁门在她面前关上。
许瑶心里有点苦有点酸还有点甜。
擦干净眼泪对铁门笑笑。
背着包毅然决然踏进了黑夜。
不知道赵明章几点回，许瑶把火车票退了。
到火车站买了两小时后的车票。
抱着包昏昏沉沉犯困时，被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。
家里失火了。
许瑶满头大汗跑到医院。
烧起来的时候刘淑芬跑到外面，被不知道什么人推了一把，撞墙上折了个胳膊。
许成龙跟朋友在外头喝酒，逃过一劫。
俩人凑一块说话。
瞧见许瑶，谈话声停了。
刘淑芬扫了眼她背着的大包，没提她背个包干什么。拉着她的手，“还好你今晚没搁家住。”
许瑶心里一暖，“还有哪不舒服吗？”
“没。”刘淑芬叹气，“就是以后帮不到你了。”
许成龙张嘴说：“咱家房子线路老化先烧起来的，自家怎么着都行，一块被烧的那三家得赔钱，咱妈之前说再攒攒，攒够一百五十万，给你买套房子，留着当嫁妆，这下全得赔进去。”
许瑶手机响了。
方明珠：火是我放的。
许瑶僵住。
手机进来方明珠第二条消息。
——万幸这次没烧到伯母，希望下次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