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瑶泄了劲，靠进沙发椅背，“他不知道。”
前年林策来温岚苑找赵明章吃饭。
有批人一直不愿意卖地。
问赵明章把人断手断脚，他能不能拢住消息。
赵明章皱了眉，说麻烦。
没几天。
许瑶在新闻上看到热衷做慈善的著名企业家林策，拿着十万的支票，去看几户家里电线短路，突然烧起来的患者。
林策拿下了那块地。
那几户送来的锦旗到现在还挂隆升墙上。
赵明章比林策心狠手辣的多。
他如果要整人，不会用这种花钱就能解决的方式。
还有……赵明章其实很爱生气。
小气会在床上折腾许瑶到消气。
大气。
不到气自己消，他不会再见许瑶。
许瑶摆弄手机，想起赵明章一直没回复的信息，那句‘瑶瑶是我最信任的人’，眼眶一酸，轻声再说一遍，“不是他。”
许瑶灰扑扑的棉袄里面是工作服。
拉链没拉。
漏出锁骨和丰润的线条。
白的发粉。
脸上有妆。
很淡。
浅粉色的眼影，嘴唇涂了点唇膏。
睫毛垂着，没涂睫毛膏，也浓密又卷翘。
就这一点东西。
整个人瞧着就是不一样了。
像是从丫头片子长成了大姑娘。
许成龙跟刘淑芬提过。
说许瑶一个月工资绝对不止三万。
不止三万，之前还辞职了，啥也不用干，还被林策请回去。
刘淑芬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。
心脏都跟着砰砰乱跳。
温柔地拍许瑶的手，“成龙你也知道，能耐是有的，就是缺了点运气，好孩子，帮帮他。”
许瑶缓缓抬眼。
刘淑芬粗糙的手摸着她软滑的脸，眼睛亮的惊人，“你妈跟你哥，后半辈子就指着你这回了。”
许瑶没来由觉得。
自己此刻在刘淑芬眼中，不是她的女儿。
是一棵……摇钱树。
许瑶鬼使神差说：“方明珠那种身份地位的人，想把我哥弄出来，也许……一个电话就够了。”根本不用花钱，还是当着你的面花钱。
刘淑芬训她的没见识，“越有钱的人越精，真能不花钱，人吃饱了撑得扔出去二十多万。”
许瑶哦了一声，说好。
“真的？”
许瑶恩了一声。
中午没让刘淑芬忙活，给她炒了几盘菜。
把家里地拖了，衣服放进洗衣机，洗干净晾晒在阳台上。
走前对刘淑芬笑笑，“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许瑶上网买了张火车票。
回家把工作服换下装进塑料袋。
将衣服和证件装背包里，提着冰箱里的菜和水果，站门口又看了眼家里，锁上门。
她想找一家可以配送的干洗店。
干洗店有，没有配送服务。
兜兜转转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家。
把上班店铺的地址写上去。
嘱咐他们把工作服干洗好送去。
时间来不及了。
许瑶拦了辆出租车。
正下班的点，堵车。
司机知道她赶火车，换了条路。
许瑶看到了温岚苑附近的文体公园。
她在车又开出去几百米后开口，“我在这里下。”
司机皱眉，“在这下，可就赶不上车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许瑶想在离开江城前，再看一眼温岚苑。
如果有可能的话，再看一眼赵明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