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本来有点不耐烦的方明珠突然和周叙白一样，对许瑶绽开了一抹笑。
仿佛许瑶是菜市场猪肉摊上一块上好的，被她从犄角旮旯里翻找到的猪肉。
许瑶缓缓拉上窗户，又拉上窗帘，背顺着墙往下滑。
跌坐地上哆嗦着手打给赵明章，“……哥。”
赵明章声线稳定，“慢慢说。”
“你太太看见我了。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许瑶结结巴巴，“昨晚在云顶山庄那里，我碰见了个男人，他……他可能看见我们了，他……他跟你太太一起来的。”
“我哥，我哥他过去打招呼了，我没有听到他说什么，但那个男人，他……他认出我了。”
赵明章笑了声，“害怕？”
“恩。”许瑶背靠墙坐着，攥着衣服，嗓子发抖。
“怕什么？”
许瑶六神无主，“怕我妈跟我哥知道咱俩的事，怕……怕哥出事。”
赵明章接打电话，包括林策来家里找他说事，从来不避讳许瑶。
许瑶知道他是靠方明珠背景才坐到这个位子。
知道方明珠想和赵明章离婚。
而赵明章……不想离。
知道赵明章不能让方明珠抓到他的把柄。
赵明章说：“没事……”
许瑶和他同时开口，“咱俩以后别那样了。”
顿了一小会，赵明章笑了笑，“瑶瑶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不全是。
也是许瑶受不了了。
她早就受不了俩人这种关系了。
“哥，我们这种关系真的是不……”
赵明章把电话挂了。
没两分钟。
林策电话进来，闲适道：“方明珠找你呢，出去，跟人打个招呼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哥的意思。”
门突然响了下，像是在被打开。
许瑶把电话挂了，微微哆嗦着手关机。
来回张望了眼，这里没衣柜。
许瑶爬进了床底下，将床单往下拽了又拽。
没过多久。
办公室内间门被打开。
休息室面积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床头柜，靠窗边一个置物架，上面摆了两盆长得很长很旺盛的绿萝。
四扇窗户，三扇关着拉着窗帘。
一扇开着。
风吹动窗帘和置物架上的绿萝，发出沙沙声。
许成龙纳闷，“人呢。”
方明珠悠闲道：“不会是跑了吧。”
许成龙哈哈笑，“当妹的见个嫂子，有什么好跑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方明珠笑吟吟说：“明章的妹妹，有什么好跑的呢。”
不等许成龙发愣。
方明珠一笑，“可能是害羞吧。”
许成龙一拍脑袋，“是，我妹那人没上过几天学，也没见过啥世面，那个词怎么说来着，畏惧权威。”
方明珠轻轻笑着。
银白色，镶满钻，贵气也寒气的高跟鞋在不大的屋里轻转了一圈。
悄然停在床边。
许瑶朝里缩了缩，捂着耳朵，蜷着身子。
“走吧。”清润的男声插进来，“想见，以后多的是机会。”
皮鞋高跟鞋陆续离开，屋里恢复安静。
许瑶一动没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办公室门重新被推开。
尖头深紫色皮鞋蹭亮，骚包。
林策坐床上，岔开腿打给赵明章，“我问王丁晨了，她提前来开门的时候，门还是反锁的，估计跳窗户跑了，我派人去找吧，那丫头片子脑子笨，撑死往梧桐居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