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瑶除了在那档子事上不认真，做别的都很认真，写字也这样。
一笔一划，力气很大。
第一张被撕掉了。
第二张还保有印记。
依稀能辨出把床、上事当交易的痕迹。
于是赵明章将第二张撕掉了。
端详了会。
把还有点点微末痕迹的第三张也撕掉了。
他想把本子连同这床头柜一起丢出去。
……
许成龙被调去了隆升物流部，管货运进出。
小半个月后端着餐盘坐许瑶对面，“林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许瑶茫然，“他不在公司吗？”
许成龙翻了个白眼，“那你去找趟赵明章。”
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，看了眼许瑶身上粉色的貂，又放了回去，“给赵明章买两条好烟。”
许瑶闷头扒饭，“我不知道他住哪。”
“给他打电话。”
“我没他电话。”
许成龙看衣服只看标。
许瑶在隆升的衣服质地看着挺好，但没标。
这几天听人说，她身上的貂都是真的，一件十来万，一双靴子三万多。
隆升都传她是林策小蜜。
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的许成龙一琢磨。
许瑶工资绝对不是三万块钱。
她之前就骗家里说跟赵明章没联系了，结果早就进隆升了。
明摆着的，只想她自个占赵明章便宜。
怕他也搭上赵明章，她捞到的油水会变少。
许成龙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可许瑶要真犟起来，刘淑芬都拿她没办法，刘淑芬能打她，他一男的，拉不下脸揍她。
刘淑芬还交代过，对许瑶态度好点。
家里现在也就许瑶能跟赵明章对上话。
许成龙就朝她盘子里夹块排骨，“前几天新闻看了没？平途要收购崇信集团。赵明章老丈人的平途分切出来一个传媒集团，赵明章任平途传媒集团董事长。一套班子，两块牌子，这代表什么？知道不？”
许瑶扒饭，没碰排骨。
许成龙掰开了揉碎了告诉她，“只要他拿下崇信，他就要当平途的家了。你满江城打听打听，现在谁有他赵明章势大。”
“林策手底下**小小那么多家公司，全是靠他起来的，他一个电话，林策什么都能给他办。”
“你去跟他说一声，给林策打个电话，让他安排我物流部几个兄弟，去他那分公司……”
啪一声脆响。
许瑶摔了筷子。
筷子在桌面弹跳了下，砸在地上。
许瑶气地抿着嘴，“现在这样还不行吗？”
许成龙这小半月没来找许瑶。
许瑶没少看见许成龙。
身边围着一群物流部的，龙哥、龙哥的喊着，他嘴里前脚叼了烟，后脚就来人给他点火。
许瑶这小半月回家了三趟。
每次去，刘淑芬都说她儿现在多风光。
开许成龙房门，让她看物流部那些人给许成龙送的好烟好酒。
许瑶想说他们俩进隆升，已经是笑话了。
最后缓和了语气，“咱们得靠自己。求别人帮忙，是欠，总是要还的……”
许成龙本来就对她窝火。
听她说这，瞬间不耐烦了，“赵明章给过你多少钱，你心里有数，你还过吗？芝麻大点事，在这给我上什么纲线！”
许瑶在许成龙甩手走了好大会。
将筷子捡起来，俩人餐盘收拾好。
下了班回去打给赵明章。
赵明章今晚不来。
他有三天没来了。
许瑶哦了一声。
赵明章开口，“怎么了？”
许成龙为物流部的人要找林策办事，就知道他在那混得有多如鱼得水，又打着林策旗号，说出去多少混账话。
林策在江城，三教九流谁见着都得客客气气。
他纵容许成龙到这地步。
全是因为赵明章。
许瑶想和赵明章说句对不起，还想说我会还的。以前的，现在的，我都会还的。
家里床，赵明章说床头太硬，靠着不舒服，许瑶上完班回家，就已经换完了。
连床头柜也换了，一分没还的账本自然也不见了。
叠叠压下来的帐，许瑶都不知道该从哪记，又……什么时候能还清。
最后就只闷闷喊了声哥。
赵明章说：“我让老李去接你。”
许瑶茫然，“接我干什么？”
“见我。”
许瑶一下不吭声了。
赵明章声音很淡，“不是想我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