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的场中稳了下来。
领头的走前主动拍了拍许瑶肩膀,“小妹以后有事直接言语一声。”
许瑶没敢看赵明章,客气道谢。
刘淑芬眼里只剩下赵明章。
赵明章这种人,一出生接受的教育,就决定了教养。
他不会对任何人急赤白脸,再不悦,充其量不过是皱皱眉。
很多人很多事,甚至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。
刘淑芬不当着赵明章面,骂得比谁都难听。
真到了跟前,就没来由的生怯。
越老越觉出。
赵明章很多时候不言不语给钱。
不是拿她没办法。
是没将她往眼里搁。
你在他眼里像人,更像说踩就能踩死的蚂蚁。
一切全凭他心情。
许成龙的事还没敲死。刘淑芬拍打了两下身上的尘土,主动走近,亲切道:“明章啊。”
赵明章把许瑶棉袄的拉链朝上拉了拉,指节不经意间蹭到了她冰凉的脸,在许瑶往后退时开口:“晚上要不要一块吃饭?”
刘淑芬迫不及待道:“去阿姨家吃吧,阿姨给你做点好吃……”
许瑶打断:“妈。”
刘淑芬训斥,“你闭嘴!”
许瑶喉咙像是堵了块石头。
刘淑芬热切依旧,“待会阿姨就去买菜,明章爱吃什么,阿姨给你做,再给你和成龙买瓶好酒。”
赵明章客气道:“不用麻烦了。我指的家里人,只是许瑶。”
刘淑芬一愣。
突然有点说不出的后悔,当年为什么没把许成龙送去赵家。
赵明章淡声继续,“隆升的人事任命,我一个外人做不了主,许成龙进哪个部门,任管理岗还是基层岗,也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刘淑芬又急了,“你这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不过……”赵明章打断说:“许瑶能说了算。”
门口还倚着的林策笑说:“可不嘛,许主管在我们隆升威望大着呢,她这突然一辞职,可给我忙个够呛。”
许瑶手脚一下就凉了。
被刘淑芬拽回家的一路都没再说话。
“你真以为赵明章让你喊他声哥,就真拿你当他妹了?”
刘淑芬在沙发上挨着她坐,“你学籍转走转不回来上不了学,他那会还没走,他能不知道?”
刘淑芬很多话都让许瑶心里不适。
但所有加一起,也比不上这句。
“他当然不知道。”许瑶摇了摇头,反驳说:“就算他知道,不帮也没有错。”
刘淑芬气自己怎么生出许瑶这么个又蠢又犟的闺女,半点比不上许成龙的机灵和圆滑。
可总还得求着她。
就缓和了口吻,“你还能搭上赵明章那种人,妈替你高兴,但你得记住,成龙才是你亲哥,等妈以后百年了,你在这世上能靠的,也只有成龙。”
刘淑芬想起以后自己百年了,许成龙就成了没爹也没妈的孩子,悲从心来,呜呜哭了出来。
刘淑芬闹得时候数不胜数,却很少在许瑶面前哭。
许瑶妥协了。
在傍晚打给赵明章。
赵明章淡淡的,“怎么了?”
“我搬过去,回隆升上班。”许瑶抠小两居墙壁上开裂的墙皮。
和保安室外墙的墙皮不一样。
就一下。
墙皮往下掉。
许瑶低头看着墙皮落地板上溅起的灰尘,轻声说:“哥没有逼我,是我自愿的。”
赵明章说:“东西别带了,公寓里都有。”
许瑶说好。
挂了电话,换回自己从温岚苑穿回的衣服。
将证件和三万块钱以及账本装包里。
停顿片刻。
把证件、钱和账本拿着。
包留下。
提着冰箱里整理出来的菜和水果,拉掉电闸锁上门下楼。
楼下迈巴赫伫立在黑夜中。
低调奢华的和老旧小区格格不入。
许瑶把菜和水果放在单元楼门口。
走近迈巴赫开后座车门,弯腰登车。
赵明章坐在后座,在接电话。
握着她的手搭在腿上,温热的手掌有一搭没一搭的搓着。
前座和后座中间升着隔板。
手机对面男人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很清楚。
“听说周叙白也要进这次的收购?”
赵明章淡声,“我太太这位表哥,一向不怎么安分。”
男人说:“赵总压得住吗?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男人轻笑,“赵总想要,从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赵明章笑了声。
电话挂断看向许瑶。
许瑶额头抵着车窗,车窗外闪过的大片霓虹,在雪白的脸上打下了五彩缤纷的光影。
赵明章指节蹭了蹭她顺滑的脸。
在许瑶看过来后,将人抱过来放腿上。
慢条斯理脱掉许瑶的全部衣服。
在司机老李识趣的将车停在偏僻的小道内侧后。
将衣服丢去了窗外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