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瑶后半夜哭得头晕眼花作呕,开始稀里糊涂认错。
赵明章把她抱到身上,吻着她的眼泪,继续。
隔天上午十点。
许瑶渴醒了。
坐床上缓了会,头重脚轻去开门。
门外传来女声,“还没找着?”
陈姨恭敬道:“先生卧房里都找遍了,没有太太的耳环。”
“奇怪,我记得昨天就摘了放那了。”
高跟鞋的声音逼近。
陈姨大声:“太太,那是佣人间。”
方明珠轻笑了声,“怎么?佣人间我进不得?”
门把手突然下压往里推。
用力到发出哐一声响。
没有打开。
门被锁住了。
一个小时后。
陈姨打开门锁,将衣柜门打开。
许瑶穿着睡裙蜷缩在最深处,淤青的手腕环抱着膝盖,仰着头。
脖子上一圈像是掐出来的青紫,脖颈到锁骨大片咬痕,眼睛红肿睁不开,哑着嗓子说:“我受不了了。”
从两个月前,方明珠突然回国找来温岚苑。
许瑶就经常被摧残的不成样子。
说受不了,是第一回。
陈姨叹了口气,“今早先生把林先生叫来了,我听着意思,最多明天,先生就会带您搬出去。”
许瑶低下头没说话。
陈姨来四年了,第一年没多久,许瑶就找来了。
得了赵明章允许,隔三差五来。
提着高档的水果和进口超市的有机蔬菜。
没点自己是客人的自觉。
像个佣人似的把水果切得水灵,菜摘得干净,饭做得利索。
哥长哥短,照顾赵明章说不出的妥帖。
一眼看跟赵明章感情就很深。
陈姨感觉她应该是被吓着了。
“太太今天突然过来是反常,但先生会处理的。”陈姨温声哄:“先生还是很疼您的。”
许瑶想。
其实不怪陈姨这种态度。
赵明章是方家女婿的报道,网上到处都是。
说她不知道赵明章已婚,谁会信。
赵明章不信。
陈姨不信。
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不信了。
这两个月隔三差五闹一场,不止不知好歹,更矫情。
许瑶哑声说:“你出去吧。”
当天下午。
许瑶和平时一样,挎着包离开了温岚苑。
下班的点。
没有回家。
半夜十二点。
许瑶在租来的小两居里接通赵明章的电话。
“怎么没回家?”
许瑶在煮面。
她八岁刚到赵明章家胆小爱哭,白天不怎么吃饭。
厨娘心疼她,每天在冰箱里给她留点剩饭。
许瑶忘记了她说的微波炉怎么用了,也不好意思叫她。
吃凉的。
有天,半夜还在读书的赵明章饿了,下楼来找吃的。
许瑶把自己吃剩的给他。
他道了谢,没有吃。
许瑶上学晚,有点迟钝,听不懂别人话外音,也看不懂脸色。
以为他是要吃热的。
就学了怎么用微波炉。
自以为是将自己的剩饭热了,数次锲而不舍捧给他吃。
赵明章道谢,但一直没有吃。
许瑶却摸索着学会了做饭。
手艺还不错。
这回因为有两个月没做,面煮糊了。
许瑶捞出来,揉了下发酸的鼻子,“哥。”
“恩?”
“我以后都不回去了。”许瑶低声,“你对我很好,但咱俩这样是不对的……”
赵明章一直都没说话。
许瑶看了眼,电话已经挂了。
三天后。
手腕脖子耳垂上的痕迹淡了不少。
许瑶回公司,递交辞职信。
林策叩了叩她办公桌,“你哥知道?”
许瑶含糊一点头,将自己东西扫进收纳箱。
抱起来想走。
收纳箱被强硬按住。
林策似笑非笑,“等我给你哥打个电话。”
许瑶抿了下唇,“我哥不知道,是我自己不想干了。”
林策说:“就你这文凭,离了我这,上哪找一个月三万的活,许瑶,别不知好歹。”
许瑶打小就隔三差五见林策来温岚苑。
他是赵明章发小。
但许瑶一点也不喜欢他,道了句这么多年一直想对他说的话,“我没想和他攀关系,也没图过他什么。”
林策呵了声,“是吗?”
许瑶没再说,抱着自己不多的东西,转身就走。
赵明章没再和许瑶联系过。
一个月后。
刘淑芬来电话。
让她回去吃饭。
许瑶去菜市场买了菜和肉。
超市是轮班,下午她不当班。
在厨房忙活了半小时,菜端桌上,人才打完麻将回来。
刘淑芬洗着手,“怎么不等我回来做?”
“我没什么事。”
刘淑芬感慨,“还得是大企业。”
餐桌已经吃上饭的许成龙笑了声,“我不也快了。”
许瑶一愣,“什么?”
许成龙是许瑶亲哥。
大学毕业后投资了几个生意,赔得底掉。
这几年萎靡不振,天天窝麻将馆。
刘淑芬直笑:“前几天碰见明章了,这孩子是真知道报恩,我一说成龙还没找着合适的工作,就答应给帮忙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