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没戴眼镜,那双深邃的凤眸里,是化不开的浓墨,冰冷而危险。
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,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。
陆辞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傅司珩,心头警铃大作。
傅司珩没有看他,那双骇人的眼睛,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在景妤身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,二话不说,直接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跟我走。”声音很冷。
“你干什么?放开我!”景妤吓得脸色惨白,用力挣扎。
陆辞白回过神,壮着胆子想上前,“傅先生,你这是……”
傅司珩终于分给了他一个眼神,那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,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。
“滚。”
仅仅一个字,就让陆辞白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再也不敢动弹。
傅司珩不再理会任何人,拽着拼命挣扎的景妤,粗暴地将她塞进了辉腾的后座。
‘砰!’
车门被重重甩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。
车内空间狭窄而压抑,清冽的雪松香混杂着浓重的烟草味,带着一股危险又强势的侵略性,将景妤牢牢包裹。
她缩在车门边,离他远远的,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。
“傅……傅先生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她声音发颤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傅司珩没有说话,只是启动了车子。
辉腾平稳地驶出校园,汇入车流。
车内的气氛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景妤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,感觉自己像是被狼叼住后颈的兔子,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怎么办?怎么办?
他一定是来摊牌的!
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脑海。
景妤眼一闭,身体一软,就朝着旁边的座椅倒了下去。
装晕!这是她最后的办法了!
然而,她预想中倒在柔软座椅上的情景并没有发生。
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在她倒下前,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颈,将她提了起来。
“在我面前,收起你这些不入流的把戏。”
男人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把她的庆幸给消失的一干二净。
景妤浑身一僵,缓缓睁开眼,对上了男人那双翻涌着风暴的黑眸。
“景妤,”他叫着她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或者,我该叫你……林语?”
景妤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知道了。
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“为什么要分手?”傅司珩缓缓凑近,俊美的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阴森可怖,“嗯?”
“我……”景妤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觉得我很好骗?”他又逼近一分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,语气却冷得掉渣,“骗了我上百万,把我耍得团团转,现在玩腻了,就想一脚把我踹开?”
“不是的……我没有……”景妤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拼命摇头。
“没有?”傅司珩冷笑一声,那笑意不达眼底,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,“那你是觉得,我傅司珩的钱,是那么好拿的?”
他猛地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信不信,我现在就拉你去京州的跨江大桥,让你试试喂鱼的滋味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