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妤当然没有回那个吸血的原生家庭。
原主用傅司珩转来的钱,在京州寸土寸金的CBD区租了一套安保极严的高级公寓。
虽然不是买的,但用来维持她白富美的人设绰绰有余。更何况,不在学校,她就不用整天提防着苏念卿那种绿茶。
夜里十一点,落地窗外霓虹闪烁。
景妤刚洗完澡,裹着真丝睡袍窝在沙发上,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【咬一口丸子:接语音。】
景妤深吸一口气,清了清嗓子,按下接听键,声音瞬间切换成软糯的夹子音。
“哥哥~”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,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:“在干什么?”
“在想你呀。”景妤抱着抱枕,软软地撒娇,“哥哥在洲域那边是不是很辛苦?声音听起来好累哦。”
洲域,某家顶级奢华酒店的**套房内。
傅司珩靠在真皮单人沙发上,领带被扯松,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。面前的茶几上,散落着几张文件和照片。
最上面的一张,是景妤的原生家庭背景调查。
父亲是个无底洞,为了进贵族学院,她借了巨额高利贷。甚至连她平时穿的那些大牌,都是靠着不断地拆东墙补西墙。
这样一个满嘴谎言、劣迹斑斑的女人,和电话里这个乖巧懂事、满心满眼都是他的“小丸子”,真的是同一个人吗?
“还好。”傅司珩敛下眸底的暗芒,声音依然温柔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宝宝放假了?怎么没回家?”
景妤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她放假了?
她反应极快,语气立刻染上了几分委屈:“不想回。家里人对我不好,他们只知道问我要钱……哥哥,我只有你了。”
她半真半假地试探着卖惨,这是绿茶的常规操作,也是她最合理的保护色。
傅司珩捏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只知道问她要钱?
所以,她从他这里骗走的那一百多万,全都填了家里的窟窿和高利贷?
“既然家里不好,就不回。”傅司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钱够花吗?”
景妤赶紧顺杆爬:“够的够的,哥哥给的已经很多了。就是我现在一个人住,有点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黑,怕打雷,还怕……怕哥哥以后不要我了。”景妤把自卑和缺乏安全感演得入木三分,“哥哥,你那么优秀,身边肯定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。我……我什么都没有,长得也不好看,我好怕你哪天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,就会离开我。”
安静,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。
景妤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。
她这番话,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。
万一哪天掉马甲了,她还能借口说是自卑才不敢相认。
良久,傅司珩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宝宝。”傅司珩拿起桌上景妤的照片,深邃的凤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“如果有一天,我发现你骗了我,怎么办?”
景妤呼吸一滞,心脏狂跳,但声音却越发娇软委屈:“哥哥觉得我会骗你什么?骗财还是骗色呀?我连面都不敢见你,我能骗你什么呢?哥哥要是觉得我骗了你,那……那你来抓我呀,把我关起来,天天惩罚我好了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