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京州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,灯光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昂贵威士忌的醇香。
傅司珩坐在吧台前,指间夹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,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。
他没喝,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酒杯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酒保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淮序推门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气息的好友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又怎么了?不是约了你的‘小丸子’奔现吗?怎么一个人跑来这儿喝闷酒?”
傅司珩没说话,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无名火。
沈淮序看他这样,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。
他招手让酒保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试探着问:“被放鸽子了?”
傅司珩冷着脸回他:“嗯。”
“我就说吧,”沈淮序一副我早就识破的表情,“都聊了快一年了,每次一提见面就找各种理由推脱,今天都把定位发给你了,临门一脚还能跑了。你这位小丸子不简单呐。”
他顿了顿,换了个更轻松的调侃语气:“说真的,你有没有想过,她为什么不敢见你?第一,她觉得你拿不出手,配不上她。第二,她在同时钓着好几条鱼,你是最大的那条,但她怕跟你官宣了,影响她开拓别的鱼塘。”
傅司珩的脸色更沉了,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鸷。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你又没见过她,你怎么知道她不是?”沈淮序摇了摇头,“阿珩,你陷得太深了。网恋而已,你动真格的了?”
傅司珩捏着空酒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陷进去了。
从那个叫“奶泡小丸子”的女孩第一次笨拙地找他聊天开始,他就一步步沦陷。
她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话而生气,也会因为他一个小小的礼物而开心一整天。
她娇气,黏人,却又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真,让他那颗冰冷了二十多年的心,第一次有了温度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她今天说肚子疼。”傅司珩的声音低沉沙哑,明显带着心疼意味。
沈淮序简直没眼看他这蠢样。
“肚子疼?我先来一波超级预判,下次肯定是头疼、脚疼、胳膊疼了?傻不傻啊你。我说,该不会是……照片是假的吧?怕见光死,所以才死活不肯见面?”
“不可能。”傅司珩想也不想就否决了。
他看过她的每一张照片,从生活照到艺术照,甚至还有几张素颜照。照片里的女孩,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,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他不相信那样一双眼睛会骗人。
“一定是有别的原因。”傅司珩沉声道,“她只是……出了点问题。”
他只是不在她身边,所以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这种无力感让他更加烦躁。
最让他不安的是,他发现她回消息的速度变慢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