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月脸色苍白地没有理会面前的陈导,他不死心地把酒杯端起来,一只手放在椅子后面。
另一只手把酒杯往薄月的嘴边送去。
“唔。”薄月受惊一般回过神来,酒顺着嘴角流出,她挣扎着推开陈导的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又因为头晕一下子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椅子脚的移动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陈导,我有些不胜酒力了,要不您先把合同签了,咱们下次再喝?”
“呵,下次?”陈导见薄月依旧不给自己面子,沉下脸来冷笑着,“你们约我来,不就是为了把刚才那小姑娘塞节目里面吗?我原本还以为你不让我碰就算了,至少还算是懂事,晓得把那小姑娘送给我玩玩,结果沈砚君把人直接带走了,薄总,那你说说,他带走的,怎么不是你?”
薄月的心慢慢沉了下去,陈导的话像是尖刀一般,一字一句地刺穿心脏。
她明白,按照陈导自己的角度和想法,说的都没错。
可是多出来的廖青青并不在她的计划当中,要不是沈砚君,她怎么可能会带廖青青过来。
还有沈砚君最后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,在这样有求于人的局面当中,不付出一定的代价,又怎么会获得更大的利益。
而薄月,就是那个被留下来的代价。
薄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站了起来,她知道,今天这事儿是办不成了,现下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才是最重要的。
可还没有等她开口说话,陈导的手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薄月,合同的事儿,咱们慢慢说,还有一整晚的时间呢。”
“陈导,你先放开。”
对于陌生男人的靠近,薄月有些生理性的厌恶,特别是陈导这样常年混迹于酒色的人。
砰砰砰。
包房的门被敲响,陈导被打扰,脸上闪过一丝不耐:“谁啊?”
门外没人回答,可敲门声还在。
他无奈,不舍地看了薄月一眼,最终还是松开了她的手去开了门。
“单总?您怎么来了?”
薄月抬头看去,只见男人逆光而站,身形高大,她眯了眯眼,才看清来人是谁。
“过来和薄总打个招呼。”
和她打个招呼?
薄月看见两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,走到了门边与来人点了点头:“单总。”
“薄总,你脸色不太好,我送你回去?”
陈导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转了转,立即恍然惊呼起来:“哎哟,两位认识啊!薄总,您认识单总的事儿怎么不早说呢!”
察觉到男人深邃的眼眸,薄月有些不自在地拿上自己的包,还有那份还没签约的合同:“合同的事儿....”
“不就是多加一个人吗?小事儿小事儿!”陈导的态度,在男人出现之后,发生了巨大的转变。
他三两下签好字,还给了薄月。
“你们俩慢走!慢走!”
薄月收好合同跟在男人的身后,她本来想说的是,合同的事情下次再说,现在事情解决了,她还是决定对面前的人道一声谢。
站在饭店大门口,薄月停下了脚步:“今天的事情,谢谢你。”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单霖并没有多在意,“上车吧,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薄月摇了摇头,她昨晚上喝的已经够多了,今晚替廖青青挡酒也喝了不少,这么一晃悠,她脑子像是被晃晕一般,脚下虚浮地踉跄了两步,又被一只厚实温热的手扶住手臂。
“薄月!”沈砚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,怒气冲冲地走近,把薄月从单霖的身边拉开,“单总,这么巧你也在这儿?”
“路过。”单霖收回扶住薄月的手,面无表情地插进裤兜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