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了?”
梁非城的声音压得低沉,带着愠怒。
没想到嘟声响了一下,他就接听了电话。
“今天和周姨逛商场了。”
“为什么你会在商场消失?”
“我没有消失,我只是去了一趟卫生间,然后……我找不到周姨了,我自己摸索出去,好像走错了门。”
她耐心向梁非城解释,“我都不知道自己走的商场哪个门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回公寓了,可是你妈和你大嫂来过,她们刚走,好像是来抓我的,我运气好,在外面购物,回来正好听见她们在门外说话,我躲在楼梯间,没被她们发现。”
不等梁非城说话,她故作焦急,“你是不是该给我安排一个更安全的地方?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通话被掐断,桑恬顺着楼梯走上去,开门进屋。
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不多时,周姨赶了回来,进门就开始唠叨,“姑奶奶,你怎么能乱跑?”
“抱歉周姨,我走错商场的门了,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。”
“撒谎!”
周姨怒不可遏,“你明明就没有从卫生间出来。”
负责看着她的两个黑衣人,没有擅离职守,一直在卫生间外面守着,不曾看见她出来过。
“你这样乱跑,要害死我的。”
周姨很慌,唯恐梁非城向自己发怒。
“你放心周姨,我已经跟梁先生解释过了,他不会责怪你的,都是我的错。”
她越安抚,周姨心头越气。
这份工作的薪资待遇很高,但照顾这样一位难伺候的主,周姨实在有些心力交瘁。
“对不起周姨。”
桑恬是真的觉得对不住她,“我保证下不为例。”
就在这时,玄关传来密码开锁的声音。
‘嘎哒’一声,梁非城推开门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怒视着桑恬,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,他的人在商场卫生间外面守着,而卫生间只有一个出入口,很显然,桑恬用了什么方法,迷惑并摆脱了他的眼线。
“你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?”
男人的质问,让桑恬心里有些发慌。
她故作镇定地说:“我真的只是走错门……呃……”
脖颈被一把掐住,后面的话全被男人的大手强行截住。
她轻微蹙眉,十分委屈地红了眼眶,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想骗,骗得了吗?”
这阵仗把周姨吓得不轻,她赶紧退开,自行躲回房间。
梁非城来都来了,自然不会放过桑恬。
他就这么扼着她的脖子,把人带到主卧室,一脚踢上门,将桑恬甩到床上。
不等她爬起来,男人欺身压了下来。
他抓住她的手腕,按压在头顶。
她清晰看到他左脸上有个红红的巴掌印,可她‘视力’不佳,只能装作没看到。
“梁先生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错了就该罚!”
男人强行将她身子一转,裤子的布料一扒。
大掌毫不犹豫,朝着挺翘处打了下来……
一个小时后。
她趴在枕头上,低声啜泣。
梁非城靠坐在床边,指间夹着烟,紧锁着眉头,吞云吐雾。
听着她细碎的哭声,他心头一阵烦躁。
“你到底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?见了什么人?”
桑恬一个劲摇头,“没有,真的没有。”
她不可能把洛奕之供出来的,那个人,是她现在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。
“我出差港城期间,你去过青城的阳光孤儿院。”
桑恬哽住,装作很惊讶地看向他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去孤儿院做什么?”
“只是想起了一些事,去那里证实一下。”
“证实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证实了什么?”
桑恬用手擦了擦眼泪,“我不是桑家的千金,是孤儿,是桑家在阳光孤儿院领养的我。”
“看来你的记忆恢复不少?”
“一部分。”
梁非城眉头皱得紧,把手里的烟按进烟灰缸,干燥的大掌掐住她的后颈,毫不费力地将她拎起来。
他注视着她漆黑幽亮的眼睛,怀疑她的记忆全部恢复了。
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的记忆恢复了,你故意避开周姨和我的人,究竟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?给我老老实实全部交代。”
桑恬被掐得疼,跪在男人面前,衣不蔽体,没有丝毫尊严可言。
她眼里氤氲着泪水,咬了咬牙,知道再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,索性直接摊牌。
“是,我的记忆恢复了。”
“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,我们的关系,当年在天台上发生了什么,我已经一五一十地跟你说过,可是你不信。”
“梁非城,你为什么不信我?”
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你觉得我会在订婚前夜,勾引你大哥吗?”
“我跟你一样,把他当成哥哥看待,我怎么可能勾引他。”
“如果你信任我,我又怎么会偷偷摸摸地去请私家侦探,帮我调查三年前害我的人?”
她把一切都交代了出来,唯独没提自己请的私家侦探是洛奕之。
“谁害你?”
梁非城红了眼眶,“许安好和裴厌舟吗?”
“没错,他们串通一气。”
“那你给我个理由,他们为什么要串通起来,坑害你?”
“许安好喜欢你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
梁非城正因许家再次上门提亲的事感到头痛,今晚他还挨了两个耳光。
“读书的时候我就觉得许安好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,我一直以为自己想多了,没想到她会害我至此。”
桑恬满眼都是泪,“是她在背后推了我一把,也是你哥想要对我不轨。”
“你闭嘴!”
梁非城一听到自己哥哥意图对桑恬不轨的话,火气顿时涌上心头。
他不相信自己的大哥是如此龌龊的人。
那个男人温润儒雅,深爱着妻子南雪,怎会动他的未婚妻?
“你还是不信我。”
桑恬的心凉了半截,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,“你宁肯相信我勾引了你大哥,也不相信他非礼我,在你心里,我竟是这么不检点不自爱的女人吗?”
梁非城的思绪乱成了一团麻。
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。
“真是应了那句话,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。”
桑恬笑了起来,笑得眼泪直流,“那你何不放过我,跟我彻底断了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