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里暂时不缺人,等缺人的时候我再联系你。”
张经理说着客套话,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他打量着桑恬,实在想不通,她都是梁非城的人了,为什么还要出来工作。
自桑恬来他这里弹琴,他好几次看到她被同一辆豪车接走,当时他还不知道接她的人是谁。
车祸发生以后,他去医院看望过桑恬,刚好撞见过梁非城守在病房里。
男人亲自替桑恬擦身……
那可是梁非城啊!
江北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顶级富二代?
跟了这么有钱的人,桑恬不想办法把梁非城哄好了,何必自讨苦吃。
他想劝劝她,可又怕自己多嘴,惹她不高兴。
她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被他呼来喝去的钢琴师了,她是梁非城的女人,哪怕只是个情人,也不是他能得罪的。
“你想吃点什么,喝点什么,让服务生给你上,今天张哥请你。”
桑恬摇了摇头,“不用了张经理,我准备回去了。”
“那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
她起身,拿上盲杖走出去,还到吧台把点的饮品钱付了。
回公寓的路上,她陷在低落无助的情绪里,整个人瘫靠在后座,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滑。
恢复了记忆,她以为自己可以回家了,没想到现实又当头给了她一棒。
她竟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。
那个在她记忆里很温柔的哥哥,今天见到她,神情冷冷淡淡的,解释完了真相,他都不想与她多说一句话,与她划清界限后便离开了。
到头来,她又成了孤身一人。
工作没有着落,她一个‘瞎子’接下来要怎么办?
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,她的脑袋快想炸了,她甚至想到了向梁非城坦白。
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曾经感情那么好,梁非城说过,这一生只要她,他就认准她了,这辈子不换人。
如果她说出真相,她没有勾引他大哥,是他大哥想要非礼她,坠下楼也是被人推的,他应该会信任她吧?
回到公寓,她心事重重地回了房间,走进浴室,摘下脸上的墨镜,用凉水洗了一把脸。
看着镜中双眼通红的自己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情绪。
她决定先试探一下梁非城。
擦干净脸上的水珠,她把自己安置在床上,毯子一蒙,周姨做好了晚饭来叫她,她也不为所动。
过了很久,她听到周姨给梁非城打电话。
深夜,梁非城来了。
男人的脚步声进入房间时,她立刻就认了出来。
听着梁非城逐渐靠近的动静,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向下塌陷下去,她知道梁非城在床边坐下了。
好几个小时的时间,她的情绪已经酝酿到位,当即把蒙在头上的毯子掀了,坐起身,双臂紧紧抱住了梁非城。
“梁先生。”
她喊着他,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“你去过绿洲酒吧了?”
“去了,张经理说酒吧现在不缺人。”
“你在哭什么?就因为没找到工作?”
她摇头,把他抱得更紧,“我好像记起来了一些片段。”
梁非城眉心一紧,垂眸看着趴在他怀里的女人,“你想起什么了?”
“你大哥……他好像……在天台上想要轻薄我……”
“当时好像有人推了我一把,然后我和你大哥……一起从天台上摔下去了。”
她抽噎着,边哭边说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