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夏夜。
私人别墅的豪华套房中。
两具年轻的身体在沙发上缠绵悱恻。
“梁先生,今天之后,我们结束。”
桑恬伏在沙发上,泪眼汪汪。
她被身后的男人紧紧抱住,腰间掐出了泛红的指印。
听到她说结束,男人僵硬一瞬,随即愈发用力,惩罚性地掐住她后颈,将她的脸死死按进沙发。
她埋在柔软的垫子上,无法呼吸,在窒息的边缘挣扎……
“桑小姐,人活在世,要为自己的行为,付出代价。”
“有罪的人,必须赎罪。”
男人低哑的嗓音响在她耳后,说着她听不懂的话。
她跟了这个男人三年,只知他姓梁,不知他长什么样子。
她是瞎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照顾她的外婆说她出过一场事故,头部重创,伤到视神经,从此便看不见了。
她知道自己不止瞎,还失去了记忆。
那场事故后醒来,她的世界一片漆黑,脑中也是一片空白。
她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,是外婆告诉她,她叫桑恬,她们婆孙俩相依为命。
三年前外婆生了一场大病,梁先生如神祇般出现,以交易的方式,为她外婆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和医生。
条件是,她必须跟了他。
穷困潦倒的她,为了救外婆,当时没有别的选择。
半个月前,她为外婆办了葬礼。
外婆不在了,她觉得这段关系是时候结束了。
她艰难地抬起头,红着眼,大口呼吸。
“梁先生,我不想继续了,我想和你结束。”
“该不该结束,什么时候结束,由我说了算。”
低沉冷漠的声音,随着男人愈发暴戾的动作,让她无法再发出一个完整的音。
之后便是昏昏沉沉。
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怎么到的床上……
外面风起云涌,雨雾弥漫。
风停雨歇,已是后半夜。
桑恬狼狈地趴在床上,痕迹遍布全身。
她疲惫地睡了过去。
等她醒来,她看见了久违的光。
她顾不得身上的酸痛,难以置信地抬起双手,借着窗前洒落的微光,能依稀看到自己手指的轮廓。
她能看到一点了!
三年来,无数次睁眼,视线所及终于不再是一片黑暗。
桑恬难掩激动,迅速爬起来,即使视物非常模糊,什么都看不清,但她觉得这是好兆头。
她摸进卫生间洗漱,换好衣服,导盲杖都没用,一路摸着墙下楼。
这里是一处半山腰上的私人别墅,梁先生每次都派司机把她接过来,即使第二天起来,男人已经离开,但梁先生会安排一辆车和一名司机送她下山。
“快,去第五医院。”
上车后,她激动地对司机说。
对方一如既往地沉默,驱车下山,将她送到目的地。
桑恬一下车便把盲杖甩开,轻车熟路地走进医院,找到自己的主治医生。
她做了详细的检查,结果让医生喜出望外,“看来药物是有效的,桑小姐,药不能停,记得定期来医院复查。”
“好的医生,谢谢医生。”
从医院出来,桑恬站在路边环视四周,感受着来往的人群和这个有光的世界。
要不了多久,她的视力应该就能恢复了。
“桑小姐,梁先生有请。”
熟悉的声音比人先到。
寻声望去,她看到一团模糊的人影站在自己身侧。
通过声音,她能认出对方是梁先生的司机老杨。
“梁先生找我有事吗?”
“我只负责送桑小姐过去。”
桑恬秀眉轻蹙,“我拒绝见他。”
结束的话,她已经说过了,不想再跟那个男人纠缠不清。
“桑小姐,别让我为难。”
桑恬绕开老杨想走,对方抬手将她拦下。
“桑小姐,得罪了。”
老杨边说边抓起她的手臂,强行将她拖拽到车前。
‘哗啦’一声,后座车门被拉开。
老杨一把将她丢入了车内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