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后,蔺桐情绪有些混乱,不知道怎么跟邱寒诉汇报,索性就什么都没说,早早就躺下休息了。
邱序南联系她,是在第二天。
他从机场打来的,声音沙哑疲倦,“对不起,我知道这次是我太冲动了,我也很恨我自己。我要去国外工作一段时间,如果你愿意原谅我,过阵子我们再见面。”
他虽然说的态度诚恳,但是蔺桐知道,自己最后坚决的抗拒,一定程度上打消了他的热情。
他甚至可能怀疑她前面的表白的真实性了。
毕竟人在刹那间做出的反应才是最不能骗人的。
他说出去工作一段时间,那肯定不是三五天了,他离开时间一久,那种刚建立起来的暧昧感觉很容易就消失了。
他估计也是故意趁着这段时间让自己冷一冷,他也许也意识到太上头了不是好事。
那天邱序南就再没跟她联络,生活一下子回到最初的平静。
蔺桐更为忐忑的是另一件事。
邱寒诉在晚上给她发了个信息,就俩字。
“过来。”
他肯定是知道邱序南离开的事了,来找她算账了。
没法再当鸵鸟,蔺桐爬起来找了件厚厚的羽绒服,外面很冷,天很黑。
临走对着镜子看了看,脸上带着颓然丧气。
把事情搞砸了,邱寒诉肯定不会轻饶她。
抬手摸了摸后背,上次被他用尺子打过的地方印子还没完全消退。
待会儿到了他那,他兴师问罪,保不准还会用暴力惩罚她。
蔺桐深吸一口气,心底里也冒出一股说不清的邪火。
邱寒诉要是敢再动手,她肯定还要和他拼了。
反正事情也不是她故意搞砸的,那种情况下如果她真的闭着眼从了,只怕邱序南心底里又会对她生出别的情绪。
一个随便就能得到的女人,他根本不可能珍惜,更不可能深陷。
邱寒诉一开始给她的任务,就不是单纯地让邱序南犯一次错误。
蔺桐拉起衣服,开门出去。
邱寒诉派了车过来,蔺桐上车后,那辆车走的很小心,一路上都在注意有没有异常尾随。
到了邱寒诉的大平层,恒温的屋子里仍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感。
蔺桐脱了外套,换了鞋子,站在门口。
好一会儿都不见邱寒诉,她站的有些累,就见一道身影从走廊里面缓缓走出来。
邱寒诉穿着一套深色的丝质睡袍,手里端着一杯酒,没看她,走到沙发旁坐下来。
蔺桐又站了好一会儿,知道他是故意惩罚她站在这里的,他在发火。
蔺桐走上来,开口道,“对不起,那晚我把事情搞砸了,邱序南生我的气,去国外了。”
邱寒诉喝了口酒,靠在沙发上,神色冷然,“为什么会搞砸。”
蔺桐道,“他……他摸我,我反抗了。”
邱寒诉微微侧眸,“脱敏练习给你做了很多次。”
是做了很多次。
蔺桐一开始来就放不开,在纸醉金迷里看到别人动作亲密一点都要避开视线。
更何况要她和异性有肢体接触了。
邱寒诉带她做脱敏训练,她和他单独在一个房间里,一开始在他沐浴后给他穿衣,后来给他捏肩,坐在他腿上喂他吃水果。
虽然在旁人眼里,这些举动已经很亲密了,足够让她对邱序南的触碰脱敏,可是蔺桐却感觉并不一样。
她过后也思考了为什么自己会对邱序南感到生理排斥,在训练中对邱寒诉的接受度却比较高。
她察觉到一丝差别,是邱寒诉并没有对她产生欲望,两人之间的互动对她而言是相对安全的,不至于失控到让她害怕。
亲密也是演戏的,她的意识里他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。
但是,邱序南不一样,邱序南的欲望是真实的,一旦让她感觉到那种兽性的欲望,她就感觉恶心,生理厌恶。
可是这些理由,蔺桐没法对他解释出口。
她只能说,“我会找机会主动联络他,尽量挽回。”
邱寒诉放下酒杯,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他很高,走到她面前的时候,压迫感巨大。
他身上带着淡淡酒气,和隐忍的怒意,“邱序南提前去国外和他的未婚妻筹办订婚宴,订婚过后他们还会去旅行一阵子。最快也要两个月后再回来,你觉得他那时还会记得你这个人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