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桐在纸醉金迷也不是没学过,男人想拉她的手,甚至想吻她,应该是什么反应。
在该接受的时候就含羞带怯地接受,不该接受的时候就要依依不舍地推开。
具体明天要怎么样,一切见机行事。
她不觉得邱寒诉问的算什么问题,她有些无所谓地看着他。
邱寒诉捏着她的下巴,凑近她,深邃的眸光倒映着她的脸。
靠太近,他身上的气息格外地清晰,带着一点点凛冽的凉意,蔺桐嗓子有些干。
邱寒诉又凑近些许,两人呼吸间的热息碰撞到一起。
她知道这只是一次他的教学,没任何私人感情色彩,可是唇与唇之间若有似无的触感已经让她无法再忽视。
明天如果邱序南真的吻她,那以他谨慎的性格来说,如此不加克制地表达他的情感,她的反应不该是拒绝。
最应该有的反应,是在羞赧和惊讶中,接受他的吻。
蔺桐闭上眼睛,将此时当做明天。
他愈发靠近,唇其实没有碰上,但是他的气息和体温是那么真实地与她相碰。
那一瞬蔺桐有一种整个人掉入火团之中被炙烤的感觉。
难以言表的汹涌还是让她被击中,身形一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看着她脸色通红,整个人微微颤抖的样子,邱寒诉很快就撤开了。
看着她,很淡地说,“欲拒还迎懂吗,不是要你像傻子一样任人宰割。”
蔺桐耳朵上的热度没散,但是脑子已经被他的冰冷浇醒了,脱口说,“我当然知道要欲拒还迎……你开始的太快了,他明天又不会这样突然凑过来……”
按照邱序南的性格,他就算有心,也会慢慢铺垫气氛,一点一点地靠近,不会不给她一点心理准备。
莫名地,脑子里就勾勒出了邱序南和她亲密拥吻的画面。
虽然还没发生,邱序南也未必会那样,可是蔺桐想到,不光是她在脑子里构想这个画面,邱寒诉也在脑海里构想,她觉得这种感觉挺让人羞耻。
清清嗓子打断,她道,“琴姐教我的,我都记得的。我会见机行事。”
邱寒诉看着她持续涨红的脸,不怀疑她会在邱序南吻她的时候大脑空白手足无措。
想到刚刚邱序南在电话里说的话,问道,“他要你搬过去。”
蔺桐也很想知道这件事应该如何应对,“他提过有空房子,可以便宜租给我——我一直没答应。”
搬过去风险未知,最起码,有什么突发状况邱寒诉是没法随时过去的。
而且,在邱序南的房子里,放置监控也十分不便。
更说不定,那个房子里,已经被邱序南放置了供他监控的器械。
邱寒诉果然也不同意,“别答应他,搬过去太被动,先拖着他。”
蔺桐点点头,邱寒诉看了眼时间,开门出去了。
蔺桐送他到门口,谁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的关系更像是上下级,只需要交流工作,不需要任何寒暄。
临走,邱寒诉瞥了眼床上睡得歪七扭八的凌茵,目光转向蔺桐,“趁早把她弄走,不然早晚坏事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蔺桐先去上课。
下午回来,凌茵还赖在床上,她酒量不行,也没喝太多就醉得不省人事完全记不得昨晚的事了。
蔺桐换上了邱寒诉送的那套白色衣服和帽子,又简单化了个妆,看起来特别清新靓丽。
半途凌茵爬起来喝水看见她,惊呼,“我跟你同学几年都没见过你打扮这么漂亮过,你要跟谁去约会这么隆重?”
蔺桐拿着一对耳钉比量着要不要戴,“和普通朋友也能约会。”
凌茵切了一声,“昨天那个男的看你的眼神都要拉丝了,还普通朋友呢,昨晚上我要是不当电灯泡,他准找借口留下来了。”
看着蔺桐认真装扮的样子,就知道她对那个男人也是上了心的。
凌茵笑着叹了一声,“我这个电灯泡呢,当一次也就够了,这两天我就抽空找房子——那个珍珠的耳钉很适合你,戴上吧。”
蔺桐看着她。
其实凌茵在这里挤一挤完全没关系的,以前自己跟妈妈去投奔凌茵,凌茵让她妈妈睡唯一那张床,和蔺桐一起打地铺,也从没怨言。
可是问题就在于蔺桐现在正处于特殊阶段,凌茵在这里,确实对她整个计划有影响。
蔺桐戴好耳钉,把昨天邱寒诉给的钱拿出来一半塞给她,“我这还有点钱,你先拿着。”
凌茵也不好意思总拿她的钱,大家都是过得紧巴巴的穷学生,但是她现在要找房子实在没钱又不得不拿。
叹气道,“昨天那个男人好像挺有钱的,也对你有意思,要是真能成,往后你的日子肯定舒服很多。”
蔺桐笑了下不置可否,“你啊,往后看人也机灵点,别再为了不相干的人买醉。”
凌茵自嘲一笑,倒回床上继续睡觉了。
看看时间,蔺桐下了楼准备去电影院。
不意外地,下来就看见邱序南的车。
想到昨晚上她跟邱寒诉的演练和构想,她的脸上不禁飘过一抹热意。
和邱序南的第一次约会,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。
蔺桐整理了一下衣服,朝他走过去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