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凝滞了几秒。
身上突然一凉,是邱寒诉起身离开蔺桐。
她趴在那,还没等反应过来,手腕上的领带被扯了扯,随后被紧紧捆住的感觉就消失了。
是领带被打开了。
蔺桐一边挣开,就听见邱寒诉在身后冷冷道,“如果你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,去见见蔺波或许你能清醒一点。”
他的语气极冷,带着警告,像冰像刀。
刚刚纠缠之间产生的一丝丝微妙的暧昧,瞬间被搅碎得无影无踪。
他提醒她,这只是一场不带任何温度的交易,残酷而现实。
邱寒诉没再停留,转身走了。
趴了好一会儿,蔺桐才缓过来,捂着肩膀爬起来。
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,蔺桐离开十六楼。
刚出去,就看见琴姐在外面等她。
琴姐对她仍然客气,“去我办公室吧,你朋友在那。”
蔺桐跟着她进到电梯里,思索了一下,还是对琴姐说,“琴姐,我朋友欠的钱,能不能宽限一些时间,她不会赖账的。她还年轻,能不能给条活路……”
琴姐道,“纸醉金迷有它的规矩,但也有它的底线。别说是邱先生了,这事我知道了也得插手,阿坤这次做事太过了。”
“我回去会和朋友想办法尽快把钱凑上的。”
琴姐看她一眼,笑了下,“你安心把邱先生交代你的事做好就是了,别的事都不是要紧的。”
在这那么久,琴姐手把手教她很多东西。
蔺桐耸耸肩,有些沮丧地说,“琴姐,我实在没什么信心。我也看见邱先生找了其他备选的人。”
“可是事实是你已经开始了,并且进展良好。别多想,邱先生有他自己的安排。他很看重你。”
蔺桐知道她是安慰自己罢了,邱寒诉看重她这件事连她自己都没发觉。
她收拾好心情,去找了凌茵。
有琴姐出面,没人为难凌茵,两个人顺利地离开了纸醉金迷。
蔺桐送她回住处,看着凌茵满脸伤的样子,叹了叹,“你干嘛在那种地方借钱,遇到什么事了。”
凌茵掉眼泪,“还不是旭宏,他跟人打架,把人打伤了,那家人说拿不出十万块就要让他去坐牢……”
蔺桐知道凌茵交了个男朋友,没有正当职业,整天不是赛车就是和人打架。
以前凌茵打工赚的钱,大多也填给他了。
蔺桐道,“那十万块琴姐答应宽限,但还是要还的。这不是小数目,你男朋友难道要你一个人负担吗。”
凌茵叹气,“他答应我好好找工作一起还,只要宽限日子我们能还上的……不过蔺桐,你跟邱先生竟然认识吗?听说他可是纸醉金迷背后的老板,他为了你打他的手下,你跟他……”
蔺桐按住她的手,“我吹牛吓唬阿坤那些人的,邱先生怎么会跟我熟,就是以前他来吧台喝过东西,我切水果给他,聊过几句。他可能就是单纯的讨厌手下人乱来吧。”
凌茵狐疑地盯着她,“真的吗?纸醉金迷兼职工资不低,你干嘛突然不做了?”
“我不是说了吗,太晚了熬不住,再说那种环境理待着也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凌茵叹气,“也是,你现在在干什么?给我介绍一下吧,我在纸醉金迷也待不下去了,那个阿坤再见到我肯定要报复我。”
“我问问吧,我现在那份兼职也是短期的。”
从凌茵那离开,蔺桐回了家。
这一天事情发生的太多,她感到疲倦。
回家洗了澡,换了衣服出来,坐在桌边查资料,做作业。
低头间瞥见自己的手腕,红红的两道,可见邱寒诉帮她的时候完全没有留情。
不过她也咬他了,他肩膀上肯定也疼的不轻。
当时激烈的撕缠,还有他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……
现在想想,有些不可思议,她以前故意引诱他,他都没有像今天那样有反应过。
不过他的态度冰冷又不留余地,蔺桐可不会因此而产生遐想的空间。
是意外,是不可抗力,和她这个人无关,更不代表在他眼里她有什么吸引力。
他这个人非常公私分明,而和她的一切接触,都不进入他的私人领地。
与此同时的另一边。
坐在桌前,邱寒诉拿着药棉,擦拭着肩头那个泛着青紫的深深牙印。
平时里做出温顺服从的样子,真面目竟然截然相反。
电脑屏幕有声音传来,是那头的人在打电话。
邱寒诉抬眸,就看见画面里,蔺桐穿着睡裙,拿着电话,声音听起来像在撒娇,“邱先生,我替我朋友谢谢你帮忙安排兼职——你明天下午有空吗,我想请你吃饭……到我家里可以吗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