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桐接到邱序南的电话,很是诧异。
邱寒诉说,邱序南为了避嫌怎么都不会今晚就打电话给她的。
她赶紧咽了嘴里的泡面,“邱先生?我,我还没睡。”
“那就好。刚跟秘书谈工作,听她说你生病了。不严重吧?”
“没事。就是回来的时候天黑,不小心摔了一跤……我明天想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,所以预支了一点工资,真对不起邱先生,工作耽误了进度,还要预支工资。”
“如果今天没让你在礼堂工作到那么晚,或许你也不至于摔跤。你不必客气,该看病看病,礼堂的工作不着急。”
他讲话温和有礼,并不让人觉得冒犯,也没有什么架子。
不过他始终恪守分寸,没有再表达更多,叫她好好休息就要结束通话。
蔺桐急忙叫他,“等等邱先生,这是你的号码吗?”
邱序南在那头轻轻笑了笑,“是我的私人号码。”
结束了通话,蔺桐难掩高兴,立刻将邱序南的电话存了起来。
这是个很好的开端,邱序南和她建立了直接的联络,并且,他开始直白地释放对她关注的信号。
这说明他开始主动了,那后面很多事都会顺理成章。
蔺桐拿着手机里他的号码,心里想着,其实邱序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对付。
而且,他性格也没有邱寒诉那么冷漠,感觉人挺好相处的。
想到邱寒诉,她心里面其实很挫败很郁闷。
在他面前,蔺桐总觉得自己不行,她做不到。
他让她练习引诱他,可是他从来都不为所动,似乎在他眼里,蔺桐不仅毫无魅力,甚至都不是个能激发他原始本能的异性。
她存好号码,将手机屏幕对着摄像头晃了晃。
已经不早了,估计邱寒诉已经睡了。
不睡他也懒得关注她独自在家的生活。
虽然邱寒诉没什么可能在看,她还是得意地说,“邱序南给我打电话了,用他的私人号码——你猜错了,他今晚没忍住。”
那头自然是没有回应的。
蔺桐也习惯了自说自话的独角戏,决定明天再汇报刚刚的事,吃完了面就要去休息了。
另一边,平层的书房内。
邱寒诉坐在书桌旁,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拿着手机得意炫耀的女人。
他确实猜错了,邱序南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就给蔺桐打电话。
完全不像他谨慎的性格。
看来是真的很感兴趣,在这个要订婚的当口,这样地把持不住分寸。
既然他这么上头,后面的计划理应会顺利不少。
摸过酒杯喝了口,邱寒诉靠在座椅上。
脑海里浮现出刚刚蔺桐对着摄像头沾沾自喜的样子。
在情感上还保留着少女的纯真,是她的优势。
不过太感情用事,又是她致命的劣势。
但愿她能始终清醒。
在座椅上坐了好一会儿,邱寒诉合着眼,等着那股酒意压下去了,才起身离开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蔺桐请了假,打算去医院检查看看。
做戏做全套,既然伤了,不去医院看肯定惹人怀疑。
打开门正要走,忽然看见门口放着个精致的盒子。
她心里一跳,抱起盒子打开来。
是一件纯白的外套,还有一顶很柔软的白色羊毛帽子。
她平时其实不穿白色的衣服,她画画的,白色很不耐脏。
不过邱寒诉送来的目的,肯定是要她穿着去见邱序南,邱序南喜欢。
她转身回到房间去换。
看了眼时间,就给邱寒诉打了个电话。
他起来了,正在运动。
听着他规则的,沉重的呼吸声,蔺桐说,“邱先生,昨晚邱序南打电话给我了。我存了他私人号码。你送来的衣服,我也收到了。”
邱寒诉很淡地嗯了一声,没有对邱序南找她的事发表什么意见,反而忽然说,“这顶帽子要斜着戴。你现在的戴法,像厨师。”
蔺桐正试戴那顶帽子,被邱寒诉取笑,她顿时涨红了脸。
不过她马上想到了什么,蓦地对着桌上的摄像头问,“邱先生,你现在在看着我吗?”



